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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2/2)

只是卫夫人持家有方,对府中女教更为严谨。于是这卫宁,长到了十八岁,所接的男,也不过是父亲兄长,以及家中那些仆们。

李玉臻并不于此,因此玩了一会儿,面前的筹码便已输得寥寥无几。“玉臻,你也该胡两把嘛。小心回去卿怨你输了家底。”卫夫人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于是她心情大好,与李玉臻开起玩笑来。

以至于后来,再也生不个一男半女了。于是无论在什么方面,她都要永远仰望着卫夫人的鼻息,小心讨好着。

已经下达了禁制令,任何婚嫁仪式庆生喜宴,都必须退避三舍。卫夫人平时的喜好不多,正如她一向严谨持家的风格。

“行了行了,输钱就卖乖。大不了这月发月钱,大娘再补给你。”卫夫人笑着把纸牌一推,伸个懒腰又说:“时辰也不早了,我也有倦了。你们娘几个正好住的不远,就结伴回去吧。”

都是一片凄风苦雨之,家家都如丧考妣。皇帝活着的时候,百姓大多数从未见过他,也不见得受过他半恩惠。

这夏兰本是卫夫人的贴侍婢,作为嫁妆随着卫夫人嫁卫府的。后来也就顺理成章,被卫老爷收作妾室。也好为人丁不甚兴旺的卫家,再多添几个儿女。可夏兰的肚偏不争气,只生下卫宁这么一个女儿,便落下了一病。

她天聪颖,对于自己看过的东西几乎是过目不忘。于是那《牡丹亭》,她看了几次,便会整段整段地唱了。

就像街边死了一只猫,沟里烂了一只老鼠。但两个人同时为此联想到,朱由菘何时才会随着这日渐腐朽的大明朝一起败灭?当然,这句话,谁都不敢说。

悬的大红灯笼取了下来,换成了惨淡的白

所以接连好几年,她的生日,也都只是请了戏班来府里表演。可今年,赶上了皇帝大丧,见着这戏也看不成了,总叫人有些意兴阑珊。

好在卫夫人一向把她视为自己的家,又不算是个善妒的女人。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一直相安无事。夏兰的女儿卫宁,虽不是个男孩,但在卫府也是主。夏兰一直遗憾这女儿不是个儿,将来嫁去也是个外姓人,算不得卫家正统。

卫夫人本就为这日听不了戏而厌烦,于是便快地接受了这建议。她们两个加上媳妇李玉臻,还有夏兰所生的女儿卫宁,正好凑够了四个人,便围坐一桌玩了起来。

“大娘,到底是向着儿媳妇嘛。您看我这,也输个底朝天了。也罢,脆都可着我来吧。待会儿我给大嫂放铳,让她胡一把,免得您心疼。”

只可惜,卫卿和卫璇毕竟与她隔了肚,不是一母所生。又不屑跟个妹妹混在一起,因此总是想办法把她甩掉。所以这卫宁只好每天跟着夏兰,或者跟着大娘在一起,听她们说说家常,也总跟着卫夫人看戏。

只是朦胧之中,对于那男女情,卫宁却有着与一般女不同的见解。相对于小生柳梦梅,她倒更喜那个轰轰烈烈为而死,又为而生的女杜丽娘。因此便时常把自己想象成那柳梦梅,在心里与杜丽娘了一场又一场。

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死,对于卫府来说,其实也很不讨好。原因很简单,作为卫府当家人的卫夫人,她的生辰正好在所谓的国丧期间。

李玉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娘,我在家时也只是看着我娘玩,对这个不在行的。”“是啊是啊,再者今儿是夫人您的生辰,纵然我们都输了家底,只要您兴,那也是应该的。”夏兰打着哈哈,再次找到了结夫人的机会。

只有死了之后,皇帝才真地与百姓亲如一家。整个天下都为之披麻孝,可真正为他泪的,又有几个呢?在卫卿和卫璇的心里,皇帝的死,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动。

至于人间情,她只是懵懂地向往,却没有任何机会付诸实践。就这样,这四个都不一样的女人,便自成一国地玩起了吊。

等吃过晚饭,晚辈们也一一给卫夫人叩了祝过寿,卫老爷便叫着卫卿和卫璇跟他去玩投壶。单剩了府中的女人们百无聊赖,卫老爷的侧室夏兰就提议,大伙打打吊,免得早早回房也睡不着。

因此一面使劲心疼着她溺着她,一面又不自觉地,把她当成儿一般来教养。也是这卫宁天所致,自小也就喜男孩玩意,总追着两个哥哥的后面。

宁虽然不是卫夫人的亲生女,但在她边久了,跟夫人的情也很好。加上格开朗活泼,因而并不像夏兰那般小心。她知卫夫人的脾气,所以也放开了胆与她玩笑。

“那我…胡了。”李玉臻犹豫着,把手中的纸牌一撂,果然单胡一张二索没错。“大娘,您看,我可是说到到了。您疼儿媳妇,我也得有力见,跟着疼这好嫂呢。”卫宁痛快地把面前最后剩的那些筹码,都给了李玉臻。

可她就只钟一件,就是汤显祖写的戏。尤其是那缠绵秾丽的牡丹亭,更是她心。痴痴然那幻迷的情故事,卫夫人就忘了自己几岁,就有机会重温自己对情的遐想。

卫夫人笑着,看看卫宁说:“你呢,你就是被我惯坏了,那嘴也没个把门的。这脾倒不像个丫,比你那两个哥哥还伶俐些。”话音刚落,那边卫宁便看来,李玉臻就独缺一张二索。她手中正好有张二索,于是毫不犹豫便打了去。“不了,谁要谁拿去。”卫宁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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