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心不古
石语嫣想起初来那晚，也是在这岸边，情境相类，心情却已大异，当真恍如隔世。虚竹觉出手心里那只huaruan的小手一下变得热乎起来，叫他全shennuan洋洋地快美难言。
这时他再看那lun明月，才真正觉出当下夜色确是美丽无比。“唉…咳咳…”温馨静谧之中，突然响起女人的一声叹息。
接着是一通咳嗽。二人大吃一惊，tiao起瞧去。二人shen后的草庐旁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ding轿椅，每椅两人抬着，抬椅的就是白天那四个武功极高的怪人，一个椅上坐着一个白胡黑发，jing1神矍铄，大腹便便的老tou。
另一椅上坐着一位老妪，这位老妪弓腰曲背，不住咳嗽，待她辛苦地止住咳嗽，向二人望来，二人又吃一惊，见老妪满是皱纹，白眉下垂，双目she1出蓝湛湛的幽光。
轿椅放下，那老tou下轿，向前走了几步，向虚竹二人仔细打量。虚竹未觉不安，反而逐渐从容，见这老toufei胖却不显笨拙，眼中睿智，气势稳重，笑容和蔼，令人心生敬意。老tou打量一番后，微微一礼，dao：“敢问是天山派贵掌门么？”
虚竹赶jin郑重还礼，dao：“是，是我。”老tou又问：“敢问贵姓？”虚竹不敢怠慢，再行礼dao：“禀前辈，晚辈姓段，名叫段虚竹。”
老tou一捋胡须，微笑dao：“老夫姓苏，前辈二字不敢当，请小友唤我苏老丈就好。”接着又问：“敢问段掌门出shen哪里？父母安在？至今婚否？”虚竹一愣，大为奇怪。
原来这姓苏的老tou只知dao这里有个天山派掌门，其他一概无知，而他问这些却是何意，听来倒像是要招女婿一般，可敌情不明。虚竹既不能说出他真实shen世，也不想说出是非难辩的名剑山庄，便支支吾吾的说dao：“这…在下shen世么，不敢相瞒，晚辈从不知父母，小时被人拐卖到了丽春院…”虚竹说出丽春院，吃惊闭口，看向石语嫣，心想：“这话也说错了，师娘和师妹是不知自己有这段经历的。”
老tou点tou一笑，接口dao：“风尘之地多奇女，老夫一肚子的不合时宜，唯有一钱塘歌女能识我，她机min聪慧，实乃老夫一生中唯一的红颜知己。”
虚竹惊喜，知这苏老丈所语大有解他困窘之意，但他偌大年纪，在人前直言红颜知己是一歌女而毫不忌讳，这xiong襟当真了得，即倍添好感，问dao：“苏老丈的红颜知己一定又美貌又机灵，她叫什么名字？”
老tou应dao：“她姓王，名叫王朝云，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yang台之下，使老夫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唉！”
虚竹听见“王朝云”这个名字，便想起孟家那个“史朝云”来，后面的话却听不明白，但见老tou说得动情，便以之为同好知音，回应dao：“不错，风尘女子都很善解人意，更会用心服侍人，这个晚辈清楚得很。”说完把王朝云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两遍，想着以后一定要去钱塘湖上一游。
石语嫣在旁脸红了，老tou所说那句“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yang台之下”即为“巫山云雨”的出chu1，自是男欢女爱之意，而虚竹说的那一句就更加lou骨。但见这老tou气度不凡，又不大像是低俗猥琐之人，那当是任xing多情的豪放之人了。
石语嫣不禁瞧向那老妪，想这老婆婆与老tou同来，听他感慨红颜知己，不知她与老tou是什么关系。那老妪低下tou去，又是一通咳嗽。老tou的目光转向石语嫣瞧了瞧，又向虚竹问dao：“你们二人是小夫妻，还是一对小情人？”
石语嫣的脸更红了，虚竹犹豫一下，答dao：“我们二人还不是夫妻，但如今算是定有婚约了。”老tou哦一声，dao：“既然有了婚约，那就是自己人了，二位请。”说罢伸臂向草庐相邀。
虚竹见老tou神色慈祥，语气和蔼，似无恶意，瞧瞧石语嫣，拉住她手，走向草庐，心想：“这老tou总算问对了一件事，她真真确确是我自己人了。”
二人进了草庐，老tou随后进来，四个怪人和那个老妪都留在了外面。老tou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窸窣窸窣翻出一个油灯，用火石燃着。
二人看看油灯亮起，对视一眼，很是奇怪，听老tou叹dao：“唉，这盏灯伴我十三载，如今仍然一点就燃，而我却几乎拿它不动了。”二人吃惊地又对视一眼。
原来这老tou是这间草庐的主人，登时肃然起敬。老tou拿起油灯仔细看了看那块被石语嫣当作垫板的石板，放下油灯，费力地端起石板，小心放在草席上。
然后盘tui坐上草席，一指石板对面，笑dao：“敝chu1简陋，只好请二位小友席上就坐。”二人也像老tou那样，登上草席，并肩而坐，知他必有话说，静静等待。
老toudao：“老夫来此，专为小友一叙，一月之前，老夫正拄杖听江声，本想抛下一切俗务，从此江海寄余生，不料突然受命。”
老tou说到这，想了想，一指石板，dao：“且从这块石板说起吧，这块石板是袁天罡所刻，距今快有五百年了，两位小友可知袁天罡之名？”
虚竹摇摇tou，看向石语嫣，石语嫣微一沉yin，dao：“隋唐年间，有位异人叫袁天罡，以相术预测名扬天下，老丈说的莫非此人？”
老tou点tou微笑，dao：“不错，这个袁天罡在当时天下闻名，给人看相，预卜吉凶，无不灵验，其时民间盛传为天罡智慧星转世。
然而一次，他和徒弟李淳风见一人就要迎面经过一株大树，他心算一卦，说那人要从大树的右面绕过，并与徒弟戏赌，见师父说右面，李淳风只好说左面。
然而见那人举斧劈树，从分开的树干中穿过。袁天罡大惊，上前问那人为何如此，那人大笑dao，大路朝天，不走两边。”
老tou说到这，停了停，虚竹听得有趣，笑dao：“那人一定是非傻即呆，不过这样一来，这姓袁的神仙岂不是算错了？”老tou叹dao：“小友说的不错，这是袁天罡出dao以后，唯一的一次失算。
后来考证，劈树那人是位姓段的将军，正去南诏平叛，此事是他心血来chao，一时兴致所为，袁天罡却因此悟出了一个极为shen刻的dao理，从而依据生平所学和伏羲八卦演算出六十幅图，合称《推背图》，预言了后世五百年的兴旺治luan之事。”
石语嫣听到这，忍不住问dao：“他悟出了什么dao理？”她既知袁天罡，也早听说过《推背图》这bu奇书，只是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段典故。
老tou摇toudao：“袁天罡此人高shen莫测，他悟出的shen刻dao理，外人不知，不过另有一事与此关系重大，便是他演算出《推背图》之后，走火入魔，创立了一门教派，称作五毒教。”
“啊？”虚竹和石语嫣都大吃一惊。虚竹惊dao：“原来五毒教的教主就是这个…这个能掐会算的妖dao？”虚竹适才称袁天罡为“神仙”此时一听五毒教，对他好感大减，因此改口称之为“妖dao”
老tou摇tou一笑，dao：“五毒教自然是邪门歪dao，谁也想不到袁天罡为何zuo出此事，因为他还有另一个极其隐秘的shen份。”老tou神色犹豫，瞧瞧庐外，才dao：“袁天罡其实shen属五仙教。”
老tou说出“五仙教”时，神色凛然，显然对这三个字极其敬畏。虚竹和石语嫣都未听过五仙教，互视一眼，等老tou继续说下去。老tou沉yin一会儿，接着dao：“五仙教比五毒教早得多，如要说其渊源，就要从一段亘古传奇开始。”
“上古时，正逢天地一劫，魔王蚩尤祸luan天下，天帝派九天玄女下凡，帮助炎黄一族拯救苍生黎民，九天玄女与魔王蚩尤几番恶斗，竟互生情愫，以至天翻地覆，yinyang颠倒。”
“但九天玄女乃女娲成仙后的化shen，见自己抟土而成的众生频临灭绝，一念不忍，终成悔悟，香魂划入轩辕剑，斩情丝，诛心魔，人间得以幸度此劫。
不过仙魔之间，情genshenzhong，因果已成。玄女座前‘天、地、人、神、鬼’五个侍卫留在人间，结为五仙教，守护这段情劫。”老tou瞧瞧虚竹二人，捋须继续说。
“这是老夫所知的五仙教由来，但另有人说‘五仙教’其实是源于九天玄女所养的五zhong仙物，分别是灵鹫、电貂、凤雉、仙鹤、鬼虫。
是传说也罢，真相也罢，后人无从知晓，不过漫漫岁月中，世dao纷luan，人心不古，但五仙教由于教徒对‘天人合一’的认识不同，渐渐分裂成天、地、人三dao，这是确知的事实。”
石语嫣想起初来那晚，也是在这岸边，情境相类，心情却已大异，当真恍如隔世。虚竹觉出手心里那只huaruan的小手一下变得热乎起来，叫他全shennuan洋洋地快美难言。
这时他再看那lun明月，才真正觉出当下夜色确是美丽无比。“唉…咳咳…”温馨静谧之中，突然响起女人的一声叹息。
接着是一通咳嗽。二人大吃一惊，tiao起瞧去。二人shen后的草庐旁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ding轿椅，每椅两人抬着，抬椅的就是白天那四个武功极高的怪人，一个椅上坐着一个白胡黑发，jing1神矍铄，大腹便便的老tou。
另一椅上坐着一位老妪，这位老妪弓腰曲背，不住咳嗽，待她辛苦地止住咳嗽，向二人望来，二人又吃一惊，见老妪满是皱纹，白眉下垂，双目she1出蓝湛湛的幽光。
轿椅放下，那老tou下轿，向前走了几步，向虚竹二人仔细打量。虚竹未觉不安，反而逐渐从容，见这老toufei胖却不显笨拙，眼中睿智，气势稳重，笑容和蔼，令人心生敬意。老tou打量一番后，微微一礼，dao：“敢问是天山派贵掌门么？”
虚竹赶jin郑重还礼，dao：“是，是我。”老tou又问：“敢问贵姓？”虚竹不敢怠慢，再行礼dao：“禀前辈，晚辈姓段，名叫段虚竹。”
老tou一捋胡须，微笑dao：“老夫姓苏，前辈二字不敢当，请小友唤我苏老丈就好。”接着又问：“敢问段掌门出shen哪里？父母安在？至今婚否？”虚竹一愣，大为奇怪。
原来这姓苏的老tou只知dao这里有个天山派掌门，其他一概无知，而他问这些却是何意，听来倒像是要招女婿一般，可敌情不明。虚竹既不能说出他真实shen世，也不想说出是非难辩的名剑山庄，便支支吾吾的说dao：“这…在下shen世么，不敢相瞒，晚辈从不知父母，小时被人拐卖到了丽春院…”虚竹说出丽春院，吃惊闭口，看向石语嫣，心想：“这话也说错了，师娘和师妹是不知自己有这段经历的。”
老tou点tou一笑，接口dao：“风尘之地多奇女，老夫一肚子的不合时宜，唯有一钱塘歌女能识我，她机min聪慧，实乃老夫一生中唯一的红颜知己。”
虚竹惊喜，知这苏老丈所语大有解他困窘之意，但他偌大年纪，在人前直言红颜知己是一歌女而毫不忌讳，这xiong襟当真了得，即倍添好感，问dao：“苏老丈的红颜知己一定又美貌又机灵，她叫什么名字？”
老tou应dao：“她姓王，名叫王朝云，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yang台之下，使老夫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唉！”
虚竹听见“王朝云”这个名字，便想起孟家那个“史朝云”来，后面的话却听不明白，但见老tou说得动情，便以之为同好知音，回应dao：“不错，风尘女子都很善解人意，更会用心服侍人，这个晚辈清楚得很。”说完把王朝云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两遍，想着以后一定要去钱塘湖上一游。
石语嫣在旁脸红了，老tou所说那句“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yang台之下”即为“巫山云雨”的出chu1，自是男欢女爱之意，而虚竹说的那一句就更加lou骨。但见这老tou气度不凡，又不大像是低俗猥琐之人，那当是任xing多情的豪放之人了。
石语嫣不禁瞧向那老妪，想这老婆婆与老tou同来，听他感慨红颜知己，不知她与老tou是什么关系。那老妪低下tou去，又是一通咳嗽。老tou的目光转向石语嫣瞧了瞧，又向虚竹问dao：“你们二人是小夫妻，还是一对小情人？”
石语嫣的脸更红了，虚竹犹豫一下，答dao：“我们二人还不是夫妻，但如今算是定有婚约了。”老tou哦一声，dao：“既然有了婚约，那就是自己人了，二位请。”说罢伸臂向草庐相邀。
虚竹见老tou神色慈祥，语气和蔼，似无恶意，瞧瞧石语嫣，拉住她手，走向草庐，心想：“这老tou总算问对了一件事，她真真确确是我自己人了。”
二人进了草庐，老tou随后进来，四个怪人和那个老妪都留在了外面。老tou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窸窣窸窣翻出一个油灯，用火石燃着。
二人看看油灯亮起，对视一眼，很是奇怪，听老tou叹dao：“唉，这盏灯伴我十三载，如今仍然一点就燃，而我却几乎拿它不动了。”二人吃惊地又对视一眼。
原来这老tou是这间草庐的主人，登时肃然起敬。老tou拿起油灯仔细看了看那块被石语嫣当作垫板的石板，放下油灯，费力地端起石板，小心放在草席上。
然后盘tui坐上草席，一指石板对面，笑dao：“敝chu1简陋，只好请二位小友席上就坐。”二人也像老tou那样，登上草席，并肩而坐，知他必有话说，静静等待。
老toudao：“老夫来此，专为小友一叙，一月之前，老夫正拄杖听江声，本想抛下一切俗务，从此江海寄余生，不料突然受命。”
老tou说到这，想了想，一指石板，dao：“且从这块石板说起吧，这块石板是袁天罡所刻，距今快有五百年了，两位小友可知袁天罡之名？”
虚竹摇摇tou，看向石语嫣，石语嫣微一沉yin，dao：“隋唐年间，有位异人叫袁天罡，以相术预测名扬天下，老丈说的莫非此人？”
老tou点tou微笑，dao：“不错，这个袁天罡在当时天下闻名，给人看相，预卜吉凶，无不灵验，其时民间盛传为天罡智慧星转世。
然而一次，他和徒弟李淳风见一人就要迎面经过一株大树，他心算一卦，说那人要从大树的右面绕过，并与徒弟戏赌，见师父说右面，李淳风只好说左面。
然而见那人举斧劈树，从分开的树干中穿过。袁天罡大惊，上前问那人为何如此，那人大笑dao，大路朝天，不走两边。”
老tou说到这，停了停，虚竹听得有趣，笑dao：“那人一定是非傻即呆，不过这样一来，这姓袁的神仙岂不是算错了？”老tou叹dao：“小友说的不错，这是袁天罡出dao以后，唯一的一次失算。
后来考证，劈树那人是位姓段的将军，正去南诏平叛，此事是他心血来chao，一时兴致所为，袁天罡却因此悟出了一个极为shen刻的dao理，从而依据生平所学和伏羲八卦演算出六十幅图，合称《推背图》，预言了后世五百年的兴旺治luan之事。”
石语嫣听到这，忍不住问dao：“他悟出了什么dao理？”她既知袁天罡，也早听说过《推背图》这bu奇书，只是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段典故。
老tou摇toudao：“袁天罡此人高shen莫测，他悟出的shen刻dao理，外人不知，不过另有一事与此关系重大，便是他演算出《推背图》之后，走火入魔，创立了一门教派，称作五毒教。”
“啊？”虚竹和石语嫣都大吃一惊。虚竹惊dao：“原来五毒教的教主就是这个…这个能掐会算的妖dao？”虚竹适才称袁天罡为“神仙”此时一听五毒教，对他好感大减，因此改口称之为“妖dao”
老tou摇tou一笑，dao：“五毒教自然是邪门歪dao，谁也想不到袁天罡为何zuo出此事，因为他还有另一个极其隐秘的shen份。”老tou神色犹豫，瞧瞧庐外，才dao：“袁天罡其实shen属五仙教。”
老tou说出“五仙教”时，神色凛然，显然对这三个字极其敬畏。虚竹和石语嫣都未听过五仙教，互视一眼，等老tou继续说下去。老tou沉yin一会儿，接着dao：“五仙教比五毒教早得多，如要说其渊源，就要从一段亘古传奇开始。”
“上古时，正逢天地一劫，魔王蚩尤祸luan天下，天帝派九天玄女下凡，帮助炎黄一族拯救苍生黎民，九天玄女与魔王蚩尤几番恶斗，竟互生情愫，以至天翻地覆，yinyang颠倒。”
“但九天玄女乃女娲成仙后的化shen，见自己抟土而成的众生频临灭绝，一念不忍，终成悔悟，香魂划入轩辕剑，斩情丝，诛心魔，人间得以幸度此劫。
不过仙魔之间，情genshenzhong，因果已成。玄女座前‘天、地、人、神、鬼’五个侍卫留在人间，结为五仙教，守护这段情劫。”老tou瞧瞧虚竹二人，捋须继续说。
“这是老夫所知的五仙教由来，但另有人说‘五仙教’其实是源于九天玄女所养的五zhong仙物，分别是灵鹫、电貂、凤雉、仙鹤、鬼虫。
是传说也罢，真相也罢，后人无从知晓，不过漫漫岁月中，世dao纷luan，人心不古，但五仙教由于教徒对‘天人合一’的认识不同，渐渐分裂成天、地、人三dao，这是确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