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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1-11)(兄妹H)(2/10)

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记得她靠在他的卧室门边,睛红红的,嘴里还在和他吵些什么,后来忽然就不说话了。记得自己本该后退,却甘之如饴地迎上去。记得她细瘦的肩膀在颤,轻轻喊着邱然。

“邱易。”

“邱然哥好——”

“诶!邱易!”

“行啊,谢谢啦。”她笑,“我去拿书包,等下去找你们。”

她纯是八卦之心旺盛。陈橙才是邱然的号粉丝,据说在见过一次之后,便再对湛大那些野草提不起半兴趣。杨之之则对零更有情,对帅哥免疫,常说自己是定的母单主义者。

邱然终于开,语调平稳得可怕。

邱然低下,用棉签蘸着药,一拭。

“没事了,”他哑着嗓,声音放低,“别这样,小易。”

这会儿校园里人多起来,大都是去图书馆占座的学生,脚步匆匆。

他几乎是吼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不敢太用力。

“要我别说可以,你看着我的睛,说你不我。”

“……”

她们这才看到刚从车那侧绕过来的邱然,齐齐打招呼:

“走吧,”他轻声说,“我送你回学校。”

妹妹生那天,他也刚满六岁。

第三章 湛川的雨

邱然没法掰开她的手指,只能把她的手攥得更,放到自己的面前,用轻轻贴上她的指骨。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极轻极淡,脸颊的梨涡也只是现了一瞬。

距离太近,他低对上她噙满了泪和怨的,呼开始不稳。

他的呼了。那一刻,所有面的克制都显得荒唐。他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低低地说,泪迷蒙,再没半刚才鲁莽自伤的狠劲。

“哇,谢谢邱然哥!”陈橙惊喜地说,“每次都有礼,好周到啊。”

说话的是室友王嘉宜,她旁边是陈橙和杨之之,三个人挤在一起,手里都拿着刚买的早餐。

语气不重,但她违背不了。

他看着她,神空,像在看一个已经离她很远的人。

像在叹气:

“从来没有过。”

的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里。从小孩的肚到少女的锁骨,从伤的膝盖到第一次发育鼓起、第一次来月经,甚至第一次恋

--

他以为要用一生来偿还那个夏天的罪孽,他好了这样的准备。

他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皱的小东西哭,小心地伸手去摸她的脸,再笨拙地给她自己所有的玩,哄她笑。她学走路时,他跟在后,她摔一跤,他就跑过去让她揍自己一下,说“都怪哥哥不好”。

“你凭什么歉,邱然?”她哭着喊,声音几乎破裂,“凭什么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只是被你误导了一下——”

邱然和她们客了几句,目光扫过邱易,才慢慢转上楼。

邱然的手停了一瞬,没抬

“骗人,你很生气。”她非常确定,因为了解他,“讨厌我了吗,哥哥?”

--

“哥哥,你想好再说。”

告别了她们三人,邱易慢悠悠地爬到五楼,走到寝室门。她一推开,看到邱然正站在窗边整理刚换下来的旧床

他打开了客厅的主灯,黄的光照下来,把那双净的手照得格外白皙。

但邱易不记得了。她只知邱旭闻和张霞晚整日都在争吵、互相折磨,最后在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她只记得邱然,他既是她的妈妈,也是爸爸,是哥哥,还是人。

碘伏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手松开,小易。”他低声说。

“都是哥哥不好。是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是我没能拒绝你。如果我真尽到了兄长的责任,你不会变成这样。”

她却拼命要挣脱,力气大得惊人,像要把所有的恨和绝望都展示给他看。

她没动。

邱然熟门熟路地径直将车开到湛大A区女生宿舍三栋门停下,熄了火。邱易没看他,提起行李自己下了车。

良久,他气,又长长呼

邱然只能狠心,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平举过,怕她再伤到自己。

邱易泣着,突然伸手,绕到他背后,死死缠住。

她终于松了手,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似的,下去。邱然本能地去接,双臂一收,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邱易要继续说,泪也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笑得天真又残忍。

“我错了,哥哥。”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她的指甲边缘有被啃咬的痕迹,并不平整。被锐利的指甲划过,血丝很快浮了来,一滴滴顺着手臂往下

他抬起,与她视线正面相撞。黄灯光从她的发梢下,映底的意,像一汪快要溢的平静湖

可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借着醉意说她?

他不动声地从邱易手中拿走了行李包,又说

“我睡不着,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哥哥,你睡得着吗?” 她摸到了邱然的脸,有些痴迷地望着他,继续

“卧槽!”

她仍在发抖,泪顺着脸下来,滴在他手上,混着血,得他一阵发颤。

“早啊”。

邱易静静地望着他。

“你们先聊着,我帮小易把行李拿上去。还给你们带了,一会儿回来自己分。”

邱然也笑了笑,微微颔首。

雨停了,只街边的树叶还在滴

邱然低把棉签、碘伏、创贴一样一样放回原位。他合上盖,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话还没说完,邱易声打断他:

“你家的门锁密码,是那天的日期。”她抬起,目光漉漉的,像是在轻声控诉,又像在祈求肯定答案。“你也怀念吗,哥哥?”

邱然还记得爸爸妈妈。记得那个还算完整的家:饭桌的笑声、节日的灯光、假装幸福的每一天。

她看着邱然走到书柜前,弯腰从最下方的方格里一个白药箱,从里面拿碘伏、棉签、创贴,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小易!你冷静!”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

一个女声从宿舍门传来。

记忆一层层地往上翻,像旧伤结痂被撕开。

她抬起右手,几乎是本能。

她被钳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还在发抖,但指甲掌心里,一血顺着她的手指渗了来。

“哥哥,我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气。”

他帮她洗澡、换布、喂药、哄睡,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把她拉扯大的。

“放开我!” 挣,几乎贴上他的

她学说话时,第一句叫的不是“妈妈”或“爸爸”,而是“哥哥”。

“手给我。”他说。

“他又换了,”她摇摇,有模有样地编排起来,“好像是个刚的平面模特,才十八岁。”

他说不

确实是他的错,怎么能责怪她。

杨之之最淡定,她一张,就能用东北腔把所有人的音带飞:“哎哟,邱然哥算矜持了。据说外科医生,尤其是骨科的,能同时脚踏四条船。”

陈橙笑得比哭还难看,抱着杨之之结实的大臂作昏倒状。

“你不是说回家几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避她如蛇蝎吗?

“易易,你哥还没恢复单吗?”

“够了,别说了,小易。”

他的和手都是凉的,邱易却觉得,所有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在发

“我没生气。”因为语气过于平静,听起来反而很冷,“但以后别这样了,小易。”

“对不起。”

“嗯,”邱易淡淡笑着,语气温柔,“想着还是在学校复习考试更方便吧。”

“快别说了,橙要被气不活了。” 王嘉宜转去问邱易,“待会儿你来图书馆不,我们帮你占个座?”

他不敢再看她,只能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半夜噩梦哭醒时那样。

在她面前,他从没设过防。她会穿着睡衣钻他怀里要哄睡,他就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闻着她发上的香味。他以为,这就是地久天长骨的血缘亲情。

邱易慢慢伸那只被自己抓伤的手臂,肤上几血痕蜿蜒,目惊心;又摊开掌心递到他的面前,创浅一些,还渗着一血。

王嘉宜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暧昧:

邱然的结动了动。

刃。

结动了动,手上的动作停了两秒。

“我不——”

“狗男人!”

邱易一阵窒闷,心里的那委屈、、恨、羞耻,一齐冲上来。

“好。”她

邱易弯了弯嘴角,等着她们凑过来听。

邱然整个人瞬间僵

邱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要什么,她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前臂,指甲一肤,在浅白上迅速划红的伤痕。

然后狠下心,用力扯开她的手,站起,退后半步。

她想往那源靠近,又被推得更远。

其实外人本看不兄妹俩之间怪异的氛围,但邱易向来心虚,演技尚可,现在装一副神如常的样,和室友们有说有笑。

她靠在他怀里,泪浸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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