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逼得血煞燃烧本源逃遁。」
叶孤城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赏花
。
「若是换了我,即便此时能突破道君境,怕是也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害,别提了。」
林涯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他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顿,身子前倾,凑
近了些。
「那两个货色也就是看着吓人。蛮骨那个乌龟壳,敲碎了也就那么回事;至
于血煞……」林涯撇了撇嘴,「那老小子滑溜得很,也就是跑得快,不然我也能
给他留点纪念品。」
说到这里,林涯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有些郁闷地抓了抓
头发。
「其实本来没那么麻烦的。当时我看他们两个站一条线上,寻思着直接开个
大,一剑把那片星域给荡平了算了,省得以后还得跟这帮魔崽子捉迷藏。」
他伸手指了指腰间那根黑铁棍。
「结果这祖宗不乐意。」
随着他的动作,那根看起来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竟真的像是听懂了话一
般,在剑鞘(如果那块破布也能算剑鞘的话)里轻轻跳动了一下。
「嗡。」
矮几上的酒杯被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
叶孤城的视线凝固在那根棍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哪怕是我,面对这柄剑时,心里的剑意都会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先前我还
当你在开玩笑,说这是从道祖宫顺出来的烧火棍。」
「本来就是烧火棍。」林涯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棍子上拍了一巴掌,想让它
老实点,结果被反震得手掌发麻,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当初我在道祖宫蹭饭,
看见那灶台下面塞着这玩意儿,觉得顺手就拿来捅了几下炉灰,谁知道后来甩都
甩不掉。」
他一边揉着手掌,一边嘟囔着。
「你也知道,咱们玄天界穷啊。无极皇朝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底,有一件
镇国神器;乾坤道门那个死抠门的老道士也藏着一件;潜渊宫那个闷葫芦虽然只
有半件残品,那也是道祖器。」
林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我星河剑派,穷得叮当响,除了人多剑多,那是一点家底儿都掏不出来
。结果倒好,捡个烧火棍还是个暴脾气,我想杀人的时候它拦着,我想喝酒的时
候它震得我手抖。」
叶孤城看着好友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不禁咧嘴笑了起来,这才打破
了他身上那过于肃穆的气氛。
「它拦着你,或许未必是坏事。」
叶孤城转头看向远处深邃的黑暗,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道祖器有灵,尤其是源自那位大人的东西。它若示警,便说明你要做的事
,或者你面对的局势,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那一剑若真斩出去了,或许会有什
么我们承受不起的后果。」
林涯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重新靠回软垫上。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懒得动脑子,既然它不让杀那就不杀呗,正好省点力
气喝酒。」
他又拿起一枚棋子,刚准备落下
。
「咚!」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震动。
那根黑色的烧火棍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重重地撞在星舟的防御阵法光幕上
,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整艘星舟剧烈摇晃,棋盘上的黑白子瞬间洒落一地,噼里啪啦乱滚。
林涯脸上的醉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弹回
来的「沧浪」,那双桃花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芒,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老叶。」
「嗯。」
叶孤城也早已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周身剑意冲霄
,将周围的罡风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看来这祖宗不是不想让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