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破开个豁口,齐开阳拉着洛湘瑶再度踏前一步,七步终于走完!
勉力支撑天罚黑柱的银装锏已拿捏不定,这招剑断神霄已尽洛湘瑶全力,两
人油尽灯枯。洛湘瑶正待喷出精血殊死一搏时,齐开阳大喝一声,数十道神妙的
青气从四面八方,似清波鼓浪涌来。
青气一触天罚光柱,光柱消融于无形,仿佛一切回归本源,又仿佛一切都未
存在过。
「轮回之力?」
洛湘瑶惊喜娇呼声中,青气汇聚在齐开阳身边,与天罚黑柱彼此消融。齐开
阳提着小手,向东南方斜跳一步,直入兑方。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青天白日之
中,一只青色的日晷悬空而立,晷针映照着不知哪里来的阳光,正指向晷面的寅
时三刻。
「原来在这里!好开阳,你早感应到了?」洛湘瑶欢天喜地,不唯生天有望,
更因得脱此困,今后能长相厮守。
「第一道天罚降临的时候,就察觉到师尊的气息。宝宝,我们走!」齐开阳
长笑声中,揽着美妇腰肢向日晷飞去。
猛恶的天罚像彻底暴怒,接连不断向两人袭来。威力之巨远超二人合体之时,
想来是将青气当成了慕清梦。齐开阳还不觉怎地,洛湘瑶暗暗心惊。对比看来,
慕圣尊的修为与能耐,与自己上有天堑之隔。
日晷则不断散发出青色,齐开阳与洛湘瑶身边像盛开千朵青花。在天罚轰击
之下,青花朵朵而落,两人却安如泰山。
跳上晷面,日晷飘荡而起,护着二人向天飘去,而芝麻归于平静,像一张普
普通通,凡间两文钱可买三个的脆饼。
穿过最后一道混沌,两人均觉忽然一阵头重脚轻,身形随着日晷被翻转了过
来。可眼前的景色却如往常所见,天是天,地是地,玉阶在下,阙顶在上。被倒
扣于此的天庭,六万年终于又迎来一对新人。
「这一下,又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了。」洛湘瑶抬头看去,曾在
脚下的地府化作天穹,似被无尽的大法力连根拔起,倒扣于头顶。曾于地府看天
庭倒扣,此刻于天庭又看地府倒扣,颠倒难辨。
断裂的彩虹桥残骸从宫门垂落,像被扯断的琴弦,凝固的七彩流光中封冻着
仙娥惊惶飞散的身影。断裂的门柱上,「青华长乐界」四字金匾斜倚。本该盘踞
门前的九头青狮石像,如今只剩三颗,狮瞳以青玉雕成,内里神火早已熄灭,却
仍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态。剩余的三头六只目光中,哀戚而愤懑。
殿门早毁,大殿一览无余,让人触目惊心。原本描绘三千世界得闻天尊讲法、
天花乱坠的盛景,如今画面大半剥落。残存部分中,某位仙家的面容被利器贯穿,
鲜血四溅。飞天乐女的箜篌丝弦根根崩断,断弦如垂死挣扎的银蛇,卷曲在褪色
的祥云里。
「法则痂痕?」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半数拦腰折断,断口处不是木石纹理,而
是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洛湘瑶惊叹着道:「天尊的道场毁成这样,一定是与天
尊旗鼓相当的人物。」
原本应高悬【东极妙严】匾额的位置,如今被嵌入匾额的一柄奇形兵刃一分
为二。半块荡荡地悬着,呵口气都像毁掉落,半块早不知所踪。刃锋上凝结的血
块历经六万年仍未干涸,只是已变作黑色。
地面铺设的七宝琉璃砖已裂成蛛网。每道裂缝都有未散的道纹:有的仍是金
色祥瑞符文,有的已异化成紫黑色诅咒邪印。如同被斩断却未死透的蚯蚓,彼此
纠缠啃噬。
「这些法纹……还有灵力在……」步入大殿,洛湘瑶俯身抚摸着地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