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深。而婉儿嘴唇紧闭,脸痛苦地转向一边,长睫上挂
着汗珠,像在强忍着极大的羞耻与不适。
那一刻,我握着栏杆的手指几乎掐出血来。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感觉这个有点过分了,婉儿的教练完全可以让
小薇过来帮忙帮婉儿按压,为什么偏偏让隋志远来帮忙?
而我的婉儿,为什么没有拒绝?
隋志远在婉儿耳边到底说了什么?让婉儿有如此细微身体僵硬变化。
我站起来注视着这一切,似乎也不方便直接下场干预,我也没有任何立场去
干预,他们完全可以说这是正常的按压,何况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男运动员因
为力量大,在训练结束前给女运动员按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就在这种矛盾与纠结中痛苦地思索,直到婉儿终于结束了她今天的训练。
我在运动场外等她出来。夕阳已沉,余晖如一层薄薄的金纱,洒在林荫道上。
没过多久,婉儿和小薇一起走了出来。她们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润,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湿丝贴在雪白的颈侧,散发着清新淡雅的洗发水香
味--带着一丝茉莉与柑橘的甜润。婉儿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轻
柔地垂落,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却又带着训练后特有的清爽与疲惫;小薇
则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T恤与短裤,蜜糖色的长腿在夕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迎上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婉儿,训练完了?一起吃晚饭吧,我
知道附近有家清淡的粤菜馆……」
小薇立刻抗议,双手叉腰,笑得爽朗却带着一丝调侃:「轩哥,你又想拐走
婉儿啊?我要是跟去当电灯泡多尴尬,要么就让我一个人吃泡面?」
我笑了笑,试探道:「那你去找张凯呗,他今天应该在宿舍。」
小薇不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找他?才不要。那家伙最近老是神神
秘秘的,我才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婉儿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疲惫:
「林轩……我今天不饿。功课还有好多没复习,明天就考试了,要么咱们明天约
吧,晚上得抓紧时间去图书馆。就……不吃了,正好减减肥。」
她说着,两个浅浅的梨涡轻轻陷落,像两弯被暮色点染的新月,却又透着一
种说不出的娇羞与躲闪。她转头对小薇道:「小薇,你陪我去图书馆吧?」
小薇耸耸肩,挽住婉儿的手臂:「行啊,走吧。」
我愣在原地,我想问隋志远有没有刁难她,但话都嘴边又停住了,我不知如
何开口,刚才拉伸的那一幕所有田径队都看到了,她能怎么说,说隋趁机下面猥
亵她? 她还以后如何立足。 当然只能说,正常拉伸而已,让我别多想,所以问
了也是白问。反而加重婉儿的难堪,因为她会在意我刚才注意到了2个男的给她
拉伸的尴尬场面。所以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只能无奈地叮嘱:「那……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早点休息。咱们明天你
考完了再约。」
婉儿低头「嗯」了一声,杏眸水润地看了我一眼,却很快移开。她和小薇并
肩走向图书馆的方向,淡杏色裙摆与白色T恤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就在小薇走前几步,她忽然回过头,冲我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
又像无意般说道:
「轩哥,婉儿前几天那个晚上不是刚陪你过夜了吗?害得我在图书馆等了她
一个晚上呢~婉儿考完前,让她专心复习哈!」
那一瞬,我整个人如遭雷击,钉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
那天晚上,我的确和婉儿在一起,但张凯不是说小薇去了宿舍陪张凯吗?
难道张凯说谎了? 还是小薇在说谎?
婉儿瞬间耳根通红,像被朝霞骤然点染的桃花瓣。她低着头,没敢看我,只
是轻轻拉了拉小薇的袖子,声音细若蚊鸣:「小薇……别乱说……」。
可我却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夜风拂过林荫道,带着一丝凉意,却吹
不散我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意。两个女孩的背影渐渐远去,而我脑海里却反复
回荡着那句看似无心的话,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悄然刺进最柔软的骨髓。
小薇刚才的话,他们……一定有人在说谎。
如果张凯说谎了……那意味着什么?
他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约小薇,而是用「小薇来宿舍」这个借口,来搪塞我,
但她为什么要骗我,我想起了那条挂在张凯床边的内裤,那条内裤和我发现张凯
副驾驶坐下的那条是同款。我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