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金啦林月!”妹妹柳眉紧蹙,用力抓着我的左边胳膊,“我有股不好的预感,水桶放在那里绝对是故意的,有人想害我们。”
林月的嘴紧紧闭着,她似乎正专注于某样事情。
我们三个进入了大厅外的长廊,通过这个长廊后拐个弯就能进入后台。
头疼的厉害,我摸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正在突突突地猛跳,而且还很烫。
“林月,你刚才说‘精神统一’,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林月正用左手搭在我的肩头,右手紧紧攥住我的右手,眼看前方,听到我的话,她收回视线看向我们贴在一起的手腕,两个手腕上的两圈绳结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它们的颜色此刻红得发黑。
突然,左胳膊上的力道没了,我看过去,是妹妹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月长出了一口气,说:“来了。”
头痛好了不少,我也稍稍松了口气,问:“什么来了?”
“我们的精神,被拉进炼狱了。”
“里世界吗,谁做的?”
林月看向我,说:“侵略者和叛徒。”
“你是说,外教和王柏涎?”
“可能。”林月原路返回去拿自己的包,我们两个的右手手腕被红绳连在一起,我被拉着也走了过去。
“这个能解开吗?”
林月摇头道:“不能,我还在这,全靠这个。”
“所以解开了以后,你也会像妹妹一样突然消失?这里是只为我创造的地方?”
看林月点头,我继续问道:“你刚才说我们的精神进来了,那是不是说我们的肉体还在外面,而外面只有妹妹一个人清醒?”
“对我们来说只是走马灯一样的精神体验,只一瞬间,影响不到外面。”
“我们在这里死了会怎么样?”
林月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把妹妹掖在我衣领下的十字架掏了出来,拿在手上搓了几下后把光滑的十字架按在我的胸口,低声说:“不要死,明白吗?”
“那我们怎么出去?”
“惩戒异端,他们死了,这儿就塌了。”说着,林月拉着我走到她之前扔下的大提琴包前,蹲下身子用左手拉开包,从里面抽出一把一米二的带鞘长剑。
“啊?不是,林月,你这——”
“比学校的伐木斧好用。”
林月也不拔,就带着鞘,剑柄朝上地拿在左手,右手和我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没有多问,默默地跟她换了个位置,如今我们左右站立,几乎并肩,林月在我左前,我们两手握在中间,这样方便她出剑和挥剑。
“去哪儿找‘异端’?”
“一般他们会主动来找,”林月抬头看我,又举起右手,用手背碰了下我的额头,“因为能被这样拉进炼狱的人往往污染很重,或者进入了谵妄的状态,很容易死。”
“所以你要跟着我进来?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林月。”
“没什么,”林月收回视线,低下头,放下手,“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
“之前你一直是一个人?”
“异端的眼线很多。”
“人多不好行动吗?那你为什么找到我和妹妹?”
“因为······很累。”
“也对,不要勉强自己。”
林月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而且——”
“而且?”
林月立刻摇了两下头,目视前方地说道:“没什么,我们走。”
我们两个顺着长廊往后台的方向走,长廊尽头有一个小图书角,旁边的门通往后台,而中间的门则通往观众席。
不同于入口处什么人都没有,长廊上站着几个人,他们好像在面壁思过一样地对墙站着,低着的头几乎顶到墙上,有人手里拿书,有人手里拿手机,也有人拿魔方之类的玩具,还有人拿着那种用作演戏道具的塑料刀剑······只是他们脸都埋在阴影中,书上没光,手机也没光,好像他们就真的只是为了站在那里而站在那里。
“我好像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对林月耳语道,“只要触犯了规则,这些诡异就会一拥而上。”
好像是因为我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了林月耳朵上,她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们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可就在我们路过中间门扉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惨叫,声音好像是刘文华的。
我想伸右手开门,但右手被林月抓着,干脆往旁边跨一步后一个侧踹把门踹开。
“砰”地一声巨响后,所有诡异都转过头来看我。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林月就冲了进去。
大厅内,刘文华瘫软在舞台两侧的台阶上,一根断了的拖把杆扎进了他头侧的矮墙中,从我的角度看就像是他的脑袋被贯穿了一样。王柏涎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被吓傻了。远处,站着一个身上满是脏污的清洁工。
“我要活剥了你们!”清洁工吼道。
“有什么事儿朝我来!”我左手从包里掏出甩棍,甩开。
清洁工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突然朝着刘文华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撕他的脸皮。我立刻把手里的甩棍丢了出去,从清洁工的面前擦了过去。
清洁工停下了脚步,一边扭过头来看我,一边从已经被吓晕了的刘文华头侧把那根断了的拖把杆拔出来。
我刚想从包里拿出工兵铲想跟他过过招,但身后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我后背一凉,一边对着舞台上的王柏涎大喊道:“把他拖上去!”一边把左手抽出来,两手像抱猫一样抱起林月,往舞台上跑。
清洁工迎面而来,举起拖把杆往我脸上打来。我低头要躲,下巴磕在了林月的脑袋,她头发很滑,再加上林月向右扭头去看清洁工,变相让出了我低头的位置,最后我们的脸颊贴到了一起,十分暧昧,但真的很别扭。
看见清洁工的攻击方向,林月左手握剑鞘,举剑,剑柄几乎四十五度朝上,正好挡住从正上方来的攻击,但清洁工的力气很大,林月又只用了一只手,剑格往下一掉,磕在了我脑袋上,疼得我叫了一声。
“老师把右手给我!”我放开和她连在一起的右手,只有左手抱着她。
林月解放了的右手抓住剑柄,左手把剑鞘往外一拔,一把开了刃擦了油的钢制长剑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双手握剑,举在我头侧,感觉我身体颤了一下后又换了个位置,把长剑举过头顶。
“老师你也抓剑,右手,然后身心放松,”林月小声说着,“您把左手按在我的胸口,感受我的心跳。老师,如果您真的是‘沙伦的玫瑰花’,我们就不需要多说。”
我默默地伸出右手抓住剑柄上她两手之间的空隙,左手往上探,抓住她柔软的左胸,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快速的律动通过接触传入我的体内,像是一种有节奏的可以听见的拍子调动我的身体。
我感觉我的心跳和她的合拍,呼吸也是,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和她一样放松。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明白来自背后攻击即将到达,双手不禁用力。“啊!”林月轻呼一声,然后我们同时吸气。
“哈啊!”我们同时呼气,右腿向前迈步,侧身,她左手一拽,我们手臂伸直,剑刃挥下。
“噗哧!”发着微光的长剑斩落了清洁工的攻击,又像热刀切黄油一般将他一分为二,连血都没出就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在了原地。如果不是他手里的拖把杆掉在了地上,我可能都会以为这个清洁工是幻觉。
林月往后一顶,我会意地和她一起转过身去,她抬剑挡住来自上方的袭击,而我抬脚把挥向她小腿的棍子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