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车去了大学城。
上午十点多,加上又是工作日,大学旁边的这栋公寓里果然没什么人。我从
楼梯走上去,整条走廊里空荡荡、静悄悄的,再也听不到我上次来时那种此起彼
伏的淫靡声响。
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钥匙,对准那扇挂着褪色
塑料门牌的木门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这间特殊的客房一直
是私下给我家预留好的,我们家里人即便不安排人来住,也是不会对外出租的,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推开门会撞见什么人。
推开房门踏进里面,顺手在墙上摸索着按下开关,屋里的白炽灯闪了两下亮
了起来。说起来,这间房我以前也带过几个远方亲戚和大学同学来住过,不过那
时候只是把人送到就走,自己倒还真没仔细观察过内部的情况。今天为了找个合
适的安装位置,我也就这个机会细细打量了一番。房间里的内部装修算不上简陋,
但也是相当平价的装饰了,墙纸有些发黄,复合木地板踩上去偶尔还会发出轻微
的闷响。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主打廉价和私密性的定位,倒也正适合大学城里那
些囊中羞涩的学生情侣。
房间里的布置极其简单,一张占了大部分面积的普通大床,外加上两个床头
柜、一个简易的挂衣架,再有一套座椅,这就是全部的家具了。大床的正对面是
一面白墙,不过可能是出于节省成本的原因,上面没有挂电视,而是挂着一个充
当电视的投影仪。
我盯着那个投影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个位置简直是得天独厚,恰好给
了我绝佳的安装机会。我搬过来一把椅子踩上去,凑近看了看。投影仪是用一个
黑色的金属支架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支架和机器之间正好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只有纽扣大小、微型摄像头,撕开背面的强力背胶,将它
恰好粘在投影仪的上方暗角处。镜头直勾勾地正对着下方那张大床,由于外壳是
黑色的,跟投影仪的支架完美地融为一体,任谁进来也不可能看得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从椅子上跳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干了这种
类似于做贼的勾当,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现在神经一放松,引得我也有些尿意上
涌。索性,我直接推开了房间里的卫生间门,准备撒泡尿解决一下。
房间里的独立卫浴空间倒是不小,布置得也挺干净,瓷砖缝隙里没有那些廉
价旅馆常见的霉斑。只是这卫生间的门做得有些惹人遐想--是一整块巨大的磨
砂玻璃门。我站在马桶前放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种设计,
如果里面有人正在洗浴,外面的人只要站在屋里,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磨砂玻璃
上透出的模模糊糊、曲线毕露的身影。这种欲语还休的朦胧感,恐怕也是为了迎
合那些年轻情侣的情趣而特意搞出来的。
尿完之后,我抖擞了一下下体,拉上拉链提起了裤子。就在我准备转身去洗
手池洗手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瞟到了马桶旁边的那个塑料垃圾桶。
垃圾桶里并没有套垃圾袋,底部堆着鼓鼓囊囊的几团揉皱的卫生纸,而在那
些卫生纸的缝隙之间,赫然透着一个银色的包装袋边缘。
看到那个反光的银色边缘,我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无须伸手去翻,我也知
道那是什么东西。因为那个银色的铝箔包装,和当初我在我妈客卧的床垫底下发
现的避孕套包装一模一样。
虽然我早就对母亲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实打实的证据就这样毫无防
备地刺入我的眼帘时,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还是让我站在原地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