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的欲望洪流。她甚至偷偷查阅过一些医学资料和匿名的女
性论坛,也委婉地向自己信任的私人医生咨询过(当然,隐去了所有具体信息)
。得到的结论大同小异:三十五岁,正是女性生理欲望相对旺盛的时期,激素水
平、心理压力、生活状态都可能产生影响。医生建议她,要「合理引导和发泄」
,压抑反而可能导致更严重的问题。
她何尝不知道需要「发泄」?自慰试过了,那些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玩具,
根本无法模拟那种被活生生、强有力的雄性躯体充满、冲撞、甚至略带粗暴对待
的感觉,阈值早已被拔高到令人绝望的程度。丈夫……更是无法满足。那么,剩
下的「合理」途径似乎指向了一个她最不愿面对、却又无法绕开的方向——那个
肮脏、恶心、卑劣的保安老头,马猛。
她不是没想过其他可能。为什么不找个年轻英俊的?身体好,看着也养眼。
以她的财力和地位,哪怕只是满足生理需求,也应该能找到更「优质」的选择。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坚决地、恐惧地否决了。
年轻的、英俊的男人,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更复杂的心思,更难以掌控
的局面。她这样的身份,一旦被发现,就是足以摧毁她一切的天大丑闻。如果对
方心怀不轨,那将是无休止的敲诈、勒索,直到榨干她所有的价值,将她拖入万
劫不复的深渊。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而马猛呢?他丑陋,衰老,卑贱,除了那根天赋异禀的阴茎和一身蛮力,一
无所有。他贪婪,但他贪婪的东西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她的身体。他没有
任何多余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占有、玷污她这具高贵的躯体,从中获取征
服的快感和肉体的满足。他不求她的感情,不求她的钱财,甚至不求长久的保障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纯粹基于最原始欲望的、不对等的关系,反而……是最
「安全」的。她需要他的身体来满足欲望,他需要她的身体来满足征服欲和性欲
,各取所需,简单明了,风险可控。
何尝她不是也需要马猛的身体?需要他那根粗大得异乎寻常的阴茎,需要他
那不顾一切的粗暴冲撞,需要他将她当作一个纯粹的、供他泄欲的雌性动物般对
待,从而将她送上那种理智崩坏、羞耻心被彻底碾碎的极乐巅峰?
经过这几日反复的、痛苦而羞耻的思量,她似乎……想通了,或者说,给自
己找到了一个能够勉强说服自己、减轻负罪感的借口。
她就把马猛当成一个……会自己动的、丑陋的、但功能强大的「玩具」。一
个用来解决生理需求、宣泄过剩欲望的工具。就像那些硅胶玩具一样,只是这个
「玩具」是活的,有温度,有反应,更能带来真实的、毁灭性的快感。她不需要
对他产生任何感情,甚至不需要正眼看他,只需要在身体需要的时候,「使用」
他,然后丢弃、清洗、遗忘。
她不敢去找那些光鲜亮丽、可能带来情感风险的「男模」或「小白脸」,因
为她清楚地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也是最容易失控的变量。她还爱着张
建华,爱着儿子,爱着他们苦心经营的这个家庭。她不能,也绝不允许,任何外
人、任何额外的情感纠葛,来破坏这份她视若生命的稳定和完整。
用一具丑陋但「安全」的工具,来换取身体的满足和家庭的稳固,这似乎是
一笔……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但逻辑上却说得通的交易。
夜色
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稀疏。柳安然在黑暗中,缓缓地、深深地吸
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不可回头的决定。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枕头上有家里常用的、令人安心的洗
涤剂味道。明天……或许……可以联系那个「工具」了。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微微战栗,不知是恐惧,是厌恶,还是……一丝隐秘的、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最终,疲惫和纷乱的思绪还是将她拖入了睡眠。只是这一夜的梦里,光影凌
乱,充满了压抑的喘息和扭曲的、无法分辨面容的身影。
周五的办公室,依旧笼罩在一种高效而压抑的忙碌氛围中。落地窗外秋日高
远的天空和明亮的光线,似乎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了两个世界。柳安然端坐在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数份需要最终签批的文件,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着
三个不同项目的进度报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拿起钢笔在文件末
端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力透纸背,一如既往的果断利落。
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她抬起头,眼神冷静,提问一针见血,指示清晰明确。
没有人能看出,在这副无懈可击的女强人外壳下,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无
声的、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重要的跨部门协调会结束。回到办公室,柳安然关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在办公椅上静静地坐了几分钟,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
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上,眼神却没有焦距。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父亲沉稳而略带关切的声音传来:「安然?这个时间打电
话,有什么事吗?」
柳安然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她的声音却控制得异常平
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工作忙碌而产生的淡淡疲惫:「爸,没什么大
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这周末我手头有个非常紧急的项目要赶进度,估计得连
着加班,可能没时间照顾少杰了。想问问您和妈方不方便,把少杰接到你们那边
去过周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父亲的声音响起,带着理解:「工作重要,注意身体
。少杰没问题,我让你妈晚上就去接他。你自己呢?吃饭怎么办?」
「公司有食堂,我也会点外卖,您别担心。」柳安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光
滑的指甲,「就是辛苦您和妈了。」
「一家人说这些。你忙你的,孩子交给我们。」父亲顿了顿,语气放缓,「
也别太拼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本钱。」
「知道了,爸。」柳安然轻声应道。
又简单说了两句家常,电话挂断。
柳安然慢慢放下听筒,仿佛那塑料听筒有千斤重。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
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她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撒谎。她对最疼爱自己的父
亲撒了谎。什么紧急项目,什么周末加班,都是借口。她为自己即将进行的、肮
脏不堪的行为,清空了场地,扫除了障碍。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毒
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但她没有改变主意。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蠢蠢欲动的躁动和空虚,从周四
晚上丈夫出差的消息传来后,就一直在隐隐骚动,到今天下午,已经变得难以忽
视,像一团暗火在她的小腹深处燃烧,灼烧着她的理智和羞耻心。
下午六点二十分,柳安然处理完最后一份需要当天批复的急件。她没有像往
常一样在办公室多停留,而是迅速收拾好手包,关灯,离开了这间象徵着权力与
责任的顶层办公室。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以及身上那套剪
裁合体、价值不菲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她挺直背脊,试图用外在的仪态来镇压内
心的慌乱。
地下停车场依旧空旷、昏暗、寂静。只有远处几盏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她走到自己的奔驰车旁,按下钥匙,车门解
锁的「嘀」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车旁站了几秒,做了几个深呼吸。冰凉的、带着淡
淡汽油和灰尘味道的空气吸入肺中,却无法冷却体内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世界瞬间被隔绝。车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皮
革和香水气味,是她熟悉的安全空间。但今天,这个空间却仿佛成了一个即将驶
向未知深渊的密闭舱。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
力而发白。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拿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包
。打开搭扣,手指在内衬的夹层里摸索着。很快,指尖触到了那张质地粗糙、折
叠起来的纸条。
她将它掏了出来,摊开在掌心。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那串用廉价圆珠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十一位数字,像
一条狰狞的黑色蜈蚣,静静地趴在皱巴巴的纸片上。每一个数字的笔画都用力很
深,几乎要戳破纸张,透着一股子粗鲁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马猛的手机号。
上次在车里,那场激烈到让她迷失的交合之后,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羞耻、
恐惧、快感的余韵、自我厌弃……种种情绪交织冲撞,她甚至完全忘记了再次质
问视频是否删除这件事。而马猛,则先一步穿好衣服,从她车里不知道哪个角落
摸出一支笔——可能是她平时用来签文件的备用笔——就在这张不知道从哪里撕
下来的纸片上,写下了这串数字,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一种笃定的猥琐笑容,
塞进了她当时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的上衣口袋里。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