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座上,仿佛那是什么
烫手的东西。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立刻开车回家,洗个热水澡,忘掉这个电话,忘掉那个肮脏的
老头,用工作或者别的什么填满这个周末。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总,一切都
可以当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不答应。
那股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空虚和渴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
噬她的神经,让她坐立不安。仅仅是想一想「不去」这个选项,那股空虚感就瞬
间放大了十倍,变成一种抓心挠肝的、难以忍受的饥渴。脑海里那根粗大阴茎的
影像,那激烈冲撞的快感记忆,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诱惑。
她需要。她太需要了。需要那种被彻底填满、被送上云端、忘掉一切的感觉
。丈夫给不了,自慰给不了,只有那个丑陋的老头,只有他那根天赋异禀的肮脏
东西,才能满足她这具不知餍足的身体。
在车内又坐了将近十分钟,内心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她猛地一
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罐破摔般的决绝。她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一声,车灯划
破地下停车场的昏暗。
车子驶出大楼,汇入周五傍晚繁忙的车流。她的目的地,不再是那个位于市
中心高档社区、明亮温暖的家,而是城西那个听名字就知道破败混乱的「春风巷
」。
随着车子逐渐远离繁华的市中心,街道两旁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高楼大厦
被低矮老旧的居民楼取代,宽敞整洁的马路变成了狭窄拥挤的街道,沿街的店铺
也显得杂乱无章。天色渐暗,路灯陆续亮起,但光线昏暗,很多地方甚至没有路
灯。
按照导航,她将车开到了距离「春风巷」还有十几分钟步行路程的一个相对
僻静的路边停车位。这里已经属于老城区的边缘,车辆稀少,行人也不多。她不
敢把车开进巷子里,太显眼了,也太容易引起注意。
停好车,熄火。柳安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陌生的、略显破败的街景,心中
充满了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她,柳氏集团的总裁,竟然在周五的晚上
,独自一人,来到这种地方,去见一个最卑贱的保安,为了求他……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副宽大的墨镜(虽然
天已经黑了),一个能把脸遮住大半的黑色口罩,一顶深色的鸭舌帽,还有一件
款式普通、毫无特色的深灰色长款风衣。她将风衣套在西装外面,扣子扣到最上
面一颗,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也模糊了性别和年龄特征。
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混杂着各种生活气息的味道吹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风衣的领子又往上拉了拉,然后低着头,快步朝着「
春风巷」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泞和碎玻璃上。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发出清
脆却孤单的声响。她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贴着墙根阴影走。偶尔有路人擦肩而
过,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看穿。她
从未如此刻般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像一个误入贫民窟的异类,浑
身都透着不安和紧张。
走了二十多分钟,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她终于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灯光
更加昏暗的巷子——春风巷。巷子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楼房和老旧的单元楼,
外墙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胡乱拉扯着。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垃圾和潮湿霉变
混合的复杂气味。一些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
、大人的争吵声,充满了市井的喧嚣,却也更加凸显了她此刻处境的荒诞与不堪
。
她在一栋灰扑扑的、墙皮脱落严重的五层单元楼前停下。就是这里,147
号,2单元。楼洞入口连个门都没有,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楼道里
没有灯,漆黑一片,只有外面巷子里微弱的路灯光芒勉强照进去一点轮廓。
柳安然站在楼洞口,迟疑了。里面太黑了,而且不知道会有什么。恐惧攫住
了她。但身体里那股燃烧的欲望,和对即将到来快感的隐秘期待,却又推着她向
前。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
,照亮了堆满杂物的楼道和布满灰尘与污渍的楼梯。她深吸一口气,立刻被灰尘
呛得轻咳了一声,屏住呼吸,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楼梯陡峭,扶手油腻腻的,不知被多少只手摸过。墙面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层层叠叠。空气中灰尘味、霉味、还有不知名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让她胃里一
阵翻腾。她小心翼翼地向上走,高跟鞋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清晰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敲在她的心上。
五楼。终于到了。西户。
一扇锈迹斑斑、油漆剥落的铁门紧闭着,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破损,门缝里
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和更浓重的烟味。
柳安然站在门前,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抬起手,手指颤抖着,犹
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屈起指节,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拖鞋趿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门「吱呀」
一声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马猛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旧汗衫,下身是一条皱
巴巴的灰色运动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屋里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
,勾勒出他干瘦佝偻的身影。他看到门口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认不出来的柳安
然,浑浊的小眼睛里立刻爆发出炽热而贪婪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
得意的笑容。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柳安然的手臂,用力将她往里一拽!
「啊!」柳安然低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被这股蛮力拽得踉跄着跌进
了屋里。
马猛迅速关上门,反手「咔嚓」一声将门反锁。
柳安然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屋内。
只看了一眼,她就彻底呆住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
咙。
客厅很小,可能只有十平米左右。地上是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沾满污渍的水
泥地,坑坑洼洼。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整个客厅几乎无处下
脚,满地都是烟头、空啤酒瓶、泡面桶、废弃的塑料袋、揉成团的脏衣服……几
乎堆成了小山。一张破旧的、人造革表面已经开裂、露出里面脏污海绵的沙发歪
在墙角
,上面也堆满了杂物。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方桌上,放着半瓶白酒、一碟看
不出是什么的剩菜、还有几个脏兮兮的碗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
烈到化不开的混合气味——劣质烟草的辛辣、酒精的酸臭、汗液的馊味、食物腐
败的酸味、还有灰尘和霉变的潮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具冲击力
的、属于社会最底层单身汉居所的独特气息。
柳安然看过马猛的资料,知道他五十多岁一直未婚,独居。她也想象过单身
老男人的住所可能会比较脏乱。但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想象力的极限。这
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未经分类的垃圾堆!连她公司清洁工堆放工
具的那个杂物间,都比这里干净整洁一百倍!
她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女人,她的家永远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
的是高级香薰和鲜花的淡雅气息。她出入的是五星级酒店、高级会所、窗明几净
的摩天大楼。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对她造成的冲击,甚至比第一次被马猛强奸
时更加强烈,更加直接地挑战着她生理和心理承受的极限。
马猛却没管她的反应,见她站在门口发呆,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就往里间拽
。「来来来,柳总,别客气,进来坐。」
柳安然被他拉着,脚步虚浮地穿过这片「垃圾场」,被拽进了旁边的一个房
间。这里应该是卧室,但情况比客厅好不了多少。一张破旧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
间大半空间,床上堆满了颜色灰黑、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衣物和被褥,床单和被罩
已经脏得发亮,统一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灰黑色调,散发著一股浓重的、混合
着体味、霉味和不知名臭气的怪味。地上同样堆着杂物,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关不
严,里面塞得乱七八糟。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是那种廉价的、印着俗气花纹
的化纤布料,也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马猛走到窗前,「哗啦」一声将脏兮兮的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
关严,然后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僵立在房间中央、浑身散发著抗拒和不适的柳安
然。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着,眼神在她被风衣包裹的身体上扫视,像在打量一件
即将到手的货物。
柳安然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不适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尤其是
那张散发著怪味的、脏污不堪的床,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声音带着无法控
制的颤抖和强烈的抗拒,几乎是乞求般说道:「这……这里太脏了……要不……
我们去宾馆?酒店?我出钱,去哪里都行!」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马猛的住处不会好,但亲眼所见的肮脏程度,还
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底线。女人天生爱干净,更何况是她这样养尊处优、对生
活品质要求极高的「天之骄女」。让她躺在这张可能比垃圾堆还脏的床上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