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马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柳安然坐在地上,脸色不好,下意识地问了
一句:「柳总…………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疲惫。他自己也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
腰部和胯部,又酸又沉,动一下都费劲。他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光,心里也是
一惊:太阳这么高了?
刘涛也被吵醒,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肥胖的身体将床压得吱呀作响。他连
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嘟囔着:「几点了……困死了……别吵……」
柳安然没有回答马猛。她只是扶着床沿,再次尝试,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
地,站了起来。这一次,她有了准备,双腿虽然依旧酸软颤抖,但总算勉强支撑
住了身体。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7:40了。不能再耽搁。
她看向床上两个同样瘫着一脸疲惫明显比她更「虚」的老男人,声音恢复了
平日里的那种冷淡和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上午有会,先走了。你们……自己收拾。」
马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柳总,您……不吃点东西再走?」
「不用。」柳安然简短地拒绝,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门口。
刘涛则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道:「柳总……我们今天……怕是也上不了
班了……累瘫了……」
柳安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道:「随便你们。」然后便走了出
去。
马猛和刘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疲惫和虚脱。两人连说话
的力气都没有了,各自摸出手机,给各自的部门主管发了条简单的请假短信,理
由都含糊其辞。发完,两人几乎同时,又倒回了床上,几乎是瞬间,再次陷入了
昏睡。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他们两个「老牛」,昨晚是真的「
耕」到极限了。
柳安然快步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苍白眼下有着淡淡青黑,头发
凌乱、嘴唇微肿的脸。脖子上、胸前、大腿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吻痕抓痕,但
皮肤上依旧残留着一些淡淡的红印和轻微的指痕,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冲去皮肤表面残留的汗渍、精液和黏
腻感。她洗得很仔细,也很匆忙。热水让她酸痛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下体
的肿痛感在热水的刺激下,反而更加清晰。
冲洗干净,她用浴巾匆匆擦干身体,然后拿起昨天下午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的
衣服。她快速而熟练地穿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急于逃离此地的匆忙,又
保持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仪态。
穿戴整齐,她看了一眼镜子里。
她没有再看这间房子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
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仿佛将那个充满了淫靡、放纵、堕落和扭曲快感的世界,
暂时隔绝在了身后。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她快步走向自己停
在角落的车。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
了几口气。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冷静,如同结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