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活动。
母亲负责将花生从地里拔出来,我负责摘,扔进簸箕里,最后装袋。
接近中午时分,山地里的人民陆续回家吃饭,万籁俱寂,四周恬静而安谧,
没有一丝清风吹拂松树和杉木,它们在烈日透射下挺直身子,只有乱石间淙淙的
水流,像琴儿那样发出喁喁细语。
早上收获了两大袋后,绑上摩托,我自行运回家,母亲则是走路,也不远。
吃饭午饭休息到两点多,继续前去,直到把那一带自家的花生地都悉数收割。
在我装车完毕准备回程时,意外来了。
母亲看到不远处别人的年迈龙眼树下,有些砍掉的枝丫,想着自己反正是空
手回去,就打算去捆了当柴火。
就在树下呆了那么一会,便被一种我们叫做「大蚕」的超级恐怖的某类毒蛾
幼虫「袭击」了。
这个季节,正是它们的成长期,隐匿在树枝表面,有时又与树枝融为一体按,
恐怖的是,正因为粗长肥大,不堪重力,时不时会掉几条下来,在我们见识过之
后,从此经过一些高大的有一定年份的龙眼树下面,都得加快脚步。
说到这个大虫,忍不住废话几句。
不知道有没有朋友被它吓到过,爬树摘龙眼的时候,很容易就中招,因为不
仅它自身毒刺毒毛,它趴窝过的地方,它的茧,它幼时的虫房,表面都有毒毛,
人触之痛苦无比。
大的有两指粗,十几公分长,毛毛虫已经不能够形容它了,且它本身毛不多,
甚至能看到它身上的皮肤。
直到2023年,我某度都找不到这种虫子叫什么。
我就奇了怪了,按道理这是龙眼树上常见的毒蛾幼虫,应该挺出名的,怎么
找不到信息,莫非只有我们这里的龙眼树有这种虫?我看了上百张毒蛾幼虫的图
片,都找不到它的身影,其他毒蛾幼虫跟它比起来,简直是个弟弟。
如果有朋友知道我说的是哪种虫子,知道它的学名的,麻烦告知我。
有时我甚至想,不会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幺蛾子的幼虫吧,会不会这就是它
本身的终极形态。
它对人造成的痛苦呢,我觉得传说中的洋辣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不小心触碰到它的毒毛之后,仿佛甩都甩不掉,好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埋进
了你的皮肤,灼痛无比,而且持续的时间还特别长。
你的手不红不肿,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剧痛无比,你看不到你皮肤有沾上什么,
可总感觉有无形的针刺在。
总之,因为忌惮这玩意,我们那里不少老龙眼树都没人敢摘,直接烂树上。
用竹竿做夹子在树下捞到多少是多少,爬的话简直有生命危险,这虫视觉和
触角都给天不怕地不怕的乡下人造成极大威慑。
加上上了年纪的龙眼树结的果品质也一般了,不完整摘下也不觉得浪费。
据母亲所说,有一条直接掉在她后脖,她一时紧张,直接被虫子从衣服里面,
自己的背部滑过,才掉落地上。
我看到母亲在哪里,面露痛苦,整个身躯扭动,伸手到后背像鼓捣着什么,
我才过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痛死我了,大蚕掉身上了」,当然,母亲言语上的反应也不夸张。
但灼痛是实实在在的,不断的用手搓自己的后背,想要缓解这种痛苦。
要是掉我身上,我恐怕当场升天,鬼哭狼嚎响彻天际得了。
我看到她脚下,那条罪魁祸首已经惨死当场,绿色的内脏肝汁流了满地,显
然,被母亲一脚踩死。
我暗暗咂舌,这鞋子不能要了吧。
我曾经就中招过,也不懂什么科学的缓解方法,基本是硬扛这痛苦,最多就
不断在草地上或者自己的头发上摩擦中招的部位,试图把那似是而非的「毒毛」
蹭掉;还有个土法,我认为没用,就是……涂口水。
农村嘛,也没什么常识,凡是中虫毒都用口水招呼。
回家后,母亲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涂上皮康霜。
直到晚上忙完,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我以为这「创伤」就这么过了。
不过到了快睡觉的时候,「黎御卿,快过来」,很小声,又似乎带点不好意
思,母亲呼叫我。现在回想,每当涉及到母子间过分的亲密举动的时候,母亲叫
我的语气都跟平时其他事情的命令式口吻大为不同。总有种下了某种决心,但还
是淡淡羞涩,稍稍扭捏的感觉。我应了声」来了」,进了她房间。
母亲一边摸着自己脖子、后背,一边受尽折磨的神色,说道,「嘶,后背还
是很痛,感觉有些针有些毛没弄掉」,「你帮我仔细看看,有的话帮我弄掉它。」
我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苦等的光明正大的亲密接触机会终于来了,感谢那
条死去的大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