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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心自知上(3/3)

就直接开口骂好了,不必找借口!

二哥也真的没跟我客气,他从堂姐家的院子里摸来了一把镰刀,倒提着进来。我按捺住狂跳的胸口,从容不迫地从炕上站了起来,把护在我前面的堂姐推到一边,对二哥说,别吓着堂姐,我们回家当着嫂子的面把话说清楚吧。他用镰把指着我,骂道你个小婢养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接着我的脚踝上挨了重重一镰把。吓呆了的堂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推开窗子,大喊,叔啊,婶啊,快来啊,二哥在打小妹,她快没命了。

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从胸膛里喷发出来,我与他厮打起来,等爹娘赶过来,我早已被他一记耳光煽到了炕灶前。我想站起来与这个魔鬼拼命,却感觉全身飘了起来,堂姐嘤嘤的哭泣声,爹愤怒的叫骂声,娘声声泣泪的呼唤声,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醒来时,我躺在自家的炕头上,爹与娘围着我正长吁短叹着,那个人及他漂亮的媳妇已不见了踪影。见我醒来,爹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骂了起来,他们骂我不长记性,为什么要跟他们的二儿子对着干,他们埋怨我气跑了他们未来的儿媳妇。爹吼着,说瞧你那干熊不老实的样儿,你怎么不死去,还活过来干什么?我挣扎着爬起来,迭迭撞撞地冲进了漆黑的夜里。身后是爹绵延不绝的骂声,有志气就去死吧,去死吧,死了干净!

是啊,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像爹说的那样,长长志气,死了干净?因为我,他们的儿媳走了,是我,让他们颜面扫地,也是我,让他们饱受战火的煎熬。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我问苍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问大地,为什么要捉弄我?可是苍天无语,大地无声。娘早就说我是多余的,我是爹娘无意间播下的一粒种子,他们根本就不希望这粒种子能发芽、开花、结果的,然而这粒种子还是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成长壮大起来了。

村西的水塘边,一个女孩面对空旷的田野,声嘶力竭地喊着,谁能告诉我,我这个多余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谁能告诉我?

刺骨的寒风中,传来了阵阵狼一般的嚎叫声…



我是贪生怕死之徒,在水塘边,住在天堂中的奶奶对我说,平儿,我的乖孙女,天堂又冷又暗又冷清,你千万不要过来,于是我连忙把刚迈进天堂门槛的脚收了回来,拖着湿淋淋的身子于黎明前回到了家…

家是什么呢?我真的说不清楚。在我的印象里,有时感觉很温馨,很亲切,就像劈风斩狼远航归来的人进到了避风港,那里四季温暖如春,兄弟姐妹亲如一人,长辈晚辈和睦相处;有时感觉很肮脏,很冷清,就像酒醉饭饱地走出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突然走入了一个泛着臭味、阴风阵阵的垃圾场,那里是展露人性丑恶的绝好舞台,是父母兄弟自相残杀的暴力场。我不能非常明确地表达出我的这种感受,有时候想,要是我是个文学女性该多好啊,我会把所有的感触用小楷写成一本书,我猜那一定可以让那些或坚强或脆弱的读者泪洒书笺。然而我写不出来,甚至说不出来,其实我也不想说,我喜欢扬着笑脸把一个少女最能表现坚强的表情献给人看,也许这是一种极臻完美的自我保护吧。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从来不知道哭。

当我再一次不满足于“有宿舍住就行”的通讯报道员的工作,准备到必须借助四个轱辘的交通工具、一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回一次家的地方谋职时,遭到了爹娘的强烈反对。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换工作,眼下这份工作是多少人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而我却像丢脏抹布一样地随意丢掉,我只是笑笑,不言语。

尽管爹口口声声地喊着让我去死,娘也咬牙切齿地要打死我,但我还是利用工作的便利,千方百计地寻找出逃的机会。

那个人——从我脚踝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开始,我一直在日记里称这个跟我一母同胞的人为“那个人”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喊他一声二哥,我觉得喊他一声二哥是对至高无尚的亲情的亵渎。也许是被爹娘不厌其烦、殷勤招待他一拨一拨女朋友的诚意感动,倒是不再对他们磨刀霍霍了,相反对我这个多余人的工作也表现出空前的热情来,当然,是在爹娘面前!

周末,跟往常一样,帮娘洗完碗,我又逃到了大哥的新房。不久,娘就气呼呼地跟了进来,脚跟还未站稳就骂上了,小婢养的闺女,真是不要脸,白养你这么大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来?我盯着娘扭曲的脸庞、翕动的嘴唇,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好像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好像又与我有密切的关系,要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开骂呢?我喊一声娘,娘说别叫我是娘,我嫌丢人,你说你到底怀上了谁的孩子,流了几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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