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要是想动手脚
老四一块驴rou嚼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有咽下，他把碗一推，双手捣着脸：“你说老大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在临海五虎中，老四比老大小了三岁，但两人却最投缘，看他这副难过的样子，大家心里一阵发酸。老五重重的叹息一声：“唉！”
然后红着眼睛说dao：“老大就是找事！他那天又没穿军装。那女的也是个贱人，想寻死，去没人的地方啊，跑到滨海大桥上干嘛？
她一tiao，老大正好在旁边看到，二话不说就跟着tiao了，三十多米高啊！八层楼的高度如果没有保护措施，tiao到水里跟tiao到水泥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老大肯定是一tiao下去就受伤了，他的水xing那么好，不可能十分钟不到就没力。
我一个同事眼睁睁地看着老大用touding着那女的爬上救生船，但老大却沉下去了…”最后老五说不下去了，不停地用手抹着眼睛。老四更是忍不住，一个大男人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如孩子似的呜大哭。
老三铁青着脸，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一口接一口的猛xi着菸，整个人都躲在烟雾的后面，像是入了定的神仙。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看了看他们三个，dao：“明天，我要去滨海把老大接回来。
老五跟我一起回去，有什么手续你那边熟，帮我兜着。老三和老四这几天把老大的家里布置好，我们要风风光光的把老大送走。今天下午都跟我去老大家，留点钱，有多少给我拿多少，我们能zuo的就只有这些了，唉！”
几个人都点了点tou，老五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红着脸，扭扭nienie地说dao：“二哥，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钱…都放在老婆那里，我shen上就只有五百块钱，要不…我发了工资再补？”
我还没说话，老三直接就骂了，指着老五骂dao：“我cao2你妈的刘亦锋！每次一提到出钱，你他妈的就跟死了老爹、要了你的命一样！你上那个破警察学校的时候，老大从bu队寄给你三个月的津贴，你忘了是不是？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啊！”老五闻言满脸通红，转tou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dao：“二哥你看他，我又没说不拿，我就现在没有嘛…”我摆了摆手，说dao：“钱多钱少只是个心意，以后多跑动跑动，别让老爷子以为没儿子了！”
永前路前行二十米，右手边有一条巷子，叫金鱼巷，老大的家就在这里。老大一家算是临海的原住民，房子内有一个小院，建筑虽然陈旧，但是这zhong院落在临海并不多见。我敲着大门，只见一个tou发灰白的老tou子神情木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我的印象中，老爷子属于乐天派，天天拿着一副棋盘到chu1找人下象棋，此刻看到这张呆滞的脸庞和满tou花白的tou发，我顿时就红了眼眶。“萧叔，我是钢子！”我一把握住老爷子的双手说dao。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我们几个，一边闪shen，一边说dao：“记得、记得，这是强子吧？这是小梁子，小峰也回来了？娃娃们都大了，进来、进来！”
那年老大结婚时，大家聚过一次，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老爷子还记得住。正屋里很暗，典型的北方人格局，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旁边的大床上睡着一个老太太，那是老大的母亲。我悄悄的走到床tou，只见老人家jin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要不是xiong口还在起伏，我还以为…
老爷子搬来几张小板凳，招呼我们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说dao：“一听到信就tan了，是中风，送到医院待了一天就回来了，说要在家等儿子回来…”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养儿三十年，到tou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zhong打击落在谁的shen上，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了，老爷子慢慢地走到门口，对着旁边的厢房说dao：“凤啊，烧壶水，有客人来了！”
厢房里的女人应了一声。我扶着老爷子坐下，对他说dao：“萧叔您别忙了，坐下来说话。”我掏出一gen菸帮老爷子点上火，并且每人发了一gen。我慢慢xi了一口菸，继续说dao：“明天，我去滨海，这几天把…猛子接回来，强子和小梁会在家里帮忙，每天都会过来，有啥事、啥活的，您就跟他们说。”
老爷子也不推辞，家里老弱病残的，确实也需要人手，于是叹了口气，说dao：“让你们费心了！小子有你们这帮朋友，也算是没白来过一回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又有些鼻tou发酸。“你们来了。”只见一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正是老大的媳妇韩凤。我在老大的婚礼上见过韩凤一次，印象中她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相貌算不上十分出众。
但是举手投足间有一zhong如大家闺秀般的雅致，好像zuo什么事情都有条有理、不疾不徐，然而此刻看来，即使动作依然从容，眉宇间却藏有忧色，眼睛微zhong，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嫂子！”几人站了起来，向韩凤致意。韩凤把茶盘放在我们中间一张空着的板凳上，一边在茶杯里冲水，一边dao：“你们都坐着，别起来，猛子的事有你们帮忙，我替他谢谢你们这帮好兄弟了。”
老四盯着韩凤说dao：“嫂子，你也别忙了，坐下一起说说话吧。”韩凤“哎”了一声，放下水壶拿着一张板凳坐到我们旁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塑胶袋，往老爷子怀里一sai，dao：“萧叔，这是我们临时凑出来的，这几天忙猛子的后事时用得着，您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拿。”
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把袋子sai回我手上，说dao：“这不行啊！你们有这个心意能来就行了，这些东西不能要！”
我ying把袋子sai到老爷子手里，说dao：“萧叔您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哪个不是您看着chang大的？猛子不在，还有我们四个呢！
这是给我哥上路用的，您必须收着！以后有啥事您就说，我们四个人的电话都会留给您，啥时候要干什么活，一通电话我们就过来了！”老爷子浑浊的眼泪顿时liu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张了半天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韩凤也liu着泪，站起来说dao：“爸，收下吧，把那些亲戚的钱还了，让明明认四个干爹，以后chang大了再报答他们。”看着老爷子去放钱，老四扭tou对韩凤问dao：“二哥明天去滨海接大哥回来，墓地选好了没有？”
韩凤点tou说dao：“上午市政府和民政局的人来过了，说是要葬在烈士陵园。”大家一听，顿时安心了，临海五虎的老大死了能葬在那里，也是一zhong莫大的荣幸了，可是，我宁愿几十年后葬在一个山沟里。
毕竟无论你的墓地有多么荣耀，跟与带给家人的伤痛相比，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韩凤看着我说dao：“钢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想了想，点tou说dao：“好的，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你。”
发生这zhong事情，家属不可能不到场，所以我并没有拒绝韩凤。“明明呢？”我问dao。韩凤看了厢房一眼，说dao：“睡着了。
玩了一整天，累了。”唉，只有孩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谢绝了萧叔和韩凤的挽留后，我们几个人从老大家出来，忽然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是郭丽打过来的。
“怎么了，小丽子？”一听到郭丽的声音，我的心情慢慢的好转起来，郭丽jin张兮兮地说dao：“老总在找你呢！”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他来找我，于是我说dao：“嗯，我现在回公司，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郭丽在那边着急地说dao：“哪里敢回去啊！公司这两天在查你，现在老总又找你，钢子，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好担心你！”
我心里一nuan，捣住电话，对其他人说dao：“晚上我没空陪你们了，必须要回公司，老五明天在车站等我，你们再叫车。”上了计程车后，我才压低声音对郭丽说dao：“小宝贝，别担心，估计是出差。
明天我可能要去滨海一趟，两、三天后回来。不多说了，我现在回公司，一会儿见！”我一回到公司。
只见偌大的办公厅已经没有多少人。心想：也是，都快七点了，别人早就下班了，郭丽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从她窗前经过，她看到我想站起来，我摆手要她不要动，然后指了指也亮着灯的老总办公室，示意她等我出来。
我敲着老总办公室的门，打开门时，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老总坐在办公椅上对我点了点tou，dao：“钢子，坐！”坐在沙发上的人站起来。
满脸堆笑的说dao：“李经理您好！”我对他微微一笑，dao：“小丁，别这么客气，我早就不是经理了。”小丁是公司的质检员，我顿时明白老总叫我来的目的，但却没想到派给我的人是小丁，他可是冯麻子的人。
看来冯麻子听到我要去滨海的风声，特意安插人进来，不过无所谓，隔行如隔山，我要是想动手脚，你就算看见了也看不明白！
老四一块驴rou嚼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有咽下，他把碗一推，双手捣着脸：“你说老大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在临海五虎中，老四比老大小了三岁，但两人却最投缘，看他这副难过的样子，大家心里一阵发酸。老五重重的叹息一声：“唉！”
然后红着眼睛说dao：“老大就是找事！他那天又没穿军装。那女的也是个贱人，想寻死，去没人的地方啊，跑到滨海大桥上干嘛？
她一tiao，老大正好在旁边看到，二话不说就跟着tiao了，三十多米高啊！八层楼的高度如果没有保护措施，tiao到水里跟tiao到水泥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老大肯定是一tiao下去就受伤了，他的水xing那么好，不可能十分钟不到就没力。
我一个同事眼睁睁地看着老大用touding着那女的爬上救生船，但老大却沉下去了…”最后老五说不下去了，不停地用手抹着眼睛。老四更是忍不住，一个大男人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如孩子似的呜大哭。
老三铁青着脸，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一口接一口的猛xi着菸，整个人都躲在烟雾的后面，像是入了定的神仙。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看了看他们三个，dao：“明天，我要去滨海把老大接回来。
老五跟我一起回去，有什么手续你那边熟，帮我兜着。老三和老四这几天把老大的家里布置好，我们要风风光光的把老大送走。今天下午都跟我去老大家，留点钱，有多少给我拿多少，我们能zuo的就只有这些了，唉！”
几个人都点了点tou，老五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红着脸，扭扭nienie地说dao：“二哥，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钱…都放在老婆那里，我shen上就只有五百块钱，要不…我发了工资再补？”
我还没说话，老三直接就骂了，指着老五骂dao：“我cao2你妈的刘亦锋！每次一提到出钱，你他妈的就跟死了老爹、要了你的命一样！你上那个破警察学校的时候，老大从bu队寄给你三个月的津贴，你忘了是不是？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啊！”老五闻言满脸通红，转tou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dao：“二哥你看他，我又没说不拿，我就现在没有嘛…”我摆了摆手，说dao：“钱多钱少只是个心意，以后多跑动跑动，别让老爷子以为没儿子了！”
永前路前行二十米，右手边有一条巷子，叫金鱼巷，老大的家就在这里。老大一家算是临海的原住民，房子内有一个小院，建筑虽然陈旧，但是这zhong院落在临海并不多见。我敲着大门，只见一个tou发灰白的老tou子神情木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我的印象中，老爷子属于乐天派，天天拿着一副棋盘到chu1找人下象棋，此刻看到这张呆滞的脸庞和满tou花白的tou发，我顿时就红了眼眶。“萧叔，我是钢子！”我一把握住老爷子的双手说dao。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我们几个，一边闪shen，一边说dao：“记得、记得，这是强子吧？这是小梁子，小峰也回来了？娃娃们都大了，进来、进来！”
那年老大结婚时，大家聚过一次，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老爷子还记得住。正屋里很暗，典型的北方人格局，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旁边的大床上睡着一个老太太，那是老大的母亲。我悄悄的走到床tou，只见老人家jin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要不是xiong口还在起伏，我还以为…
老爷子搬来几张小板凳，招呼我们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说dao：“一听到信就tan了，是中风，送到医院待了一天就回来了，说要在家等儿子回来…”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养儿三十年，到tou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zhong打击落在谁的shen上，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了，老爷子慢慢地走到门口，对着旁边的厢房说dao：“凤啊，烧壶水，有客人来了！”
厢房里的女人应了一声。我扶着老爷子坐下，对他说dao：“萧叔您别忙了，坐下来说话。”我掏出一gen菸帮老爷子点上火，并且每人发了一gen。我慢慢xi了一口菸，继续说dao：“明天，我去滨海，这几天把…猛子接回来，强子和小梁会在家里帮忙，每天都会过来，有啥事、啥活的，您就跟他们说。”
老爷子也不推辞，家里老弱病残的，确实也需要人手，于是叹了口气，说dao：“让你们费心了！小子有你们这帮朋友，也算是没白来过一回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又有些鼻tou发酸。“你们来了。”只见一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正是老大的媳妇韩凤。我在老大的婚礼上见过韩凤一次，印象中她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相貌算不上十分出众。
但是举手投足间有一zhong如大家闺秀般的雅致，好像zuo什么事情都有条有理、不疾不徐，然而此刻看来，即使动作依然从容，眉宇间却藏有忧色，眼睛微zhong，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嫂子！”几人站了起来，向韩凤致意。韩凤把茶盘放在我们中间一张空着的板凳上，一边在茶杯里冲水，一边dao：“你们都坐着，别起来，猛子的事有你们帮忙，我替他谢谢你们这帮好兄弟了。”
老四盯着韩凤说dao：“嫂子，你也别忙了，坐下一起说说话吧。”韩凤“哎”了一声，放下水壶拿着一张板凳坐到我们旁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塑胶袋，往老爷子怀里一sai，dao：“萧叔，这是我们临时凑出来的，这几天忙猛子的后事时用得着，您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拿。”
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把袋子sai回我手上，说dao：“这不行啊！你们有这个心意能来就行了，这些东西不能要！”
我ying把袋子sai到老爷子手里，说dao：“萧叔您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哪个不是您看着chang大的？猛子不在，还有我们四个呢！
这是给我哥上路用的，您必须收着！以后有啥事您就说，我们四个人的电话都会留给您，啥时候要干什么活，一通电话我们就过来了！”老爷子浑浊的眼泪顿时liu下来，他抓着我的手，张了半天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韩凤也liu着泪，站起来说dao：“爸，收下吧，把那些亲戚的钱还了，让明明认四个干爹，以后chang大了再报答他们。”看着老爷子去放钱，老四扭tou对韩凤问dao：“二哥明天去滨海接大哥回来，墓地选好了没有？”
韩凤点tou说dao：“上午市政府和民政局的人来过了，说是要葬在烈士陵园。”大家一听，顿时安心了，临海五虎的老大死了能葬在那里，也是一zhong莫大的荣幸了，可是，我宁愿几十年后葬在一个山沟里。
毕竟无论你的墓地有多么荣耀，跟与带给家人的伤痛相比，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韩凤看着我说dao：“钢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想了想，点tou说dao：“好的，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你。”
发生这zhong事情，家属不可能不到场，所以我并没有拒绝韩凤。“明明呢？”我问dao。韩凤看了厢房一眼，说dao：“睡着了。
玩了一整天，累了。”唉，只有孩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谢绝了萧叔和韩凤的挽留后，我们几个人从老大家出来，忽然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是郭丽打过来的。
“怎么了，小丽子？”一听到郭丽的声音，我的心情慢慢的好转起来，郭丽jin张兮兮地说dao：“老总在找你呢！”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他来找我，于是我说dao：“嗯，我现在回公司，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郭丽在那边着急地说dao：“哪里敢回去啊！公司这两天在查你，现在老总又找你，钢子，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好担心你！”
我心里一nuan，捣住电话，对其他人说dao：“晚上我没空陪你们了，必须要回公司，老五明天在车站等我，你们再叫车。”上了计程车后，我才压低声音对郭丽说dao：“小宝贝，别担心，估计是出差。
明天我可能要去滨海一趟，两、三天后回来。不多说了，我现在回公司，一会儿见！”我一回到公司。
只见偌大的办公厅已经没有多少人。心想：也是，都快七点了，别人早就下班了，郭丽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从她窗前经过，她看到我想站起来，我摆手要她不要动，然后指了指也亮着灯的老总办公室，示意她等我出来。
我敲着老总办公室的门，打开门时，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老总坐在办公椅上对我点了点tou，dao：“钢子，坐！”坐在沙发上的人站起来。
满脸堆笑的说dao：“李经理您好！”我对他微微一笑，dao：“小丁，别这么客气，我早就不是经理了。”小丁是公司的质检员，我顿时明白老总叫我来的目的，但却没想到派给我的人是小丁，他可是冯麻子的人。
看来冯麻子听到我要去滨海的风声，特意安插人进来，不过无所谓，隔行如隔山，我要是想动手脚，你就算看见了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