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之事倒不曾有过，赵驸只试过一次，刚探了一手指去，宝琴便哭得杀猪一般，叫赵驸哄了半日。赵驸不知宝琴在青楼里是怎样光景，他从前偶尔想起时，也只是凉薄无比地遗憾自己卖人之前至少该吃一次。

他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心中一，便叫宝琴上来一起睡。两个孩挤在一个被窝里，宝琴瑟瑟发抖的渐渐和起来，赵驸抱着他瘦小柔的，竟有格外的满足之。

这个秘密，没有旁人知，宝琴一逾矩便逾矩了十年。后来再躺在一块儿，哪里还会那么单纯，亲吻抚，叫两个少年尝遍快活滋味。赵驸这些事，全是凭着青本能，宝琴的世界只围着他一个转，自然不会拒绝。

宝琴恨不能将衣服砸他脸上，又随即充满了无力。他曾经伺候这位少爷近十年，听惯他的吩咐，如今两人份不比往昔，赵驸的少爷气派却丝毫未减。

宝琴瞪着他，赵驸一脸莫名，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宝琴却舍不得扔掉上衣衫，他搬了个盆，在屋外小院洗净，晾了起来。

今夜却不知动哪神经，钝痛缓缓从某生，绕在他的心。赵驸坐了起来，月光照屋里，宝琴白生生半张侧脸，睡得正香。

两人在屋里翻找一番，竟还找到几件衣裳，宝琴：“大约是先前那伙计留下的，我们先借来穿，总不能这样破破烂烂的活。”赵驸，换下衣衫“这扔掉罢。”

待宝琴送完所有的单回来，已是日暮时分。掌柜并不住店里，将原本的伙计房给宝琴和赵驸用，顺便叫他们看店。铺里也没有别的吃，掌柜留了十斤米给他们，半个月的份全在里面了。

玉竹的事不知有没有被太识破，到底如何收场了？宝琴咬了咬嘴，将鼻中酸涩咽下去。他走屋，赵驸默不声将目光从他上收回。宝琴并未察觉“你明日写账的时候若是方便，替我留一些纸墨。”

宝琴最会察言观，一看掌柜脸上不满，连忙：“我这个兄弟是个路盲，送米就让我一人去罢，店里有什么事全给他！”掌柜哼了一声“一个不识字，一个不识路，你们兄弟倒是有趣！”

掌柜本来打算叫宝琴和赵驸都去送米，赵驸愣愣站在店里，不像个活的，倒像个客人。

赵驸蹲，凑到宝琴跟前，却见他手中握着一块玉，缠了丝线挂在脖上。赵驸伸手指刚要去碰，宝琴翻了个，嘴里喃喃说着梦话：“李惟，不要了，吃不下了…”＊＊＊

他依着赵府的规矩，也睡在床下地铺。冬日里，青石地板冻得刺骨，隔着一条垫被仍是不够，赵驸几乎能听见宝琴牙齿格格打战的声音。

宝琴不敢怠慢，领了单便门了。店里有辆小推车，总算不至于叫他背着米去送。宝琴问老板讨了草帽，说是外面日正盛，实际怕被追兵认。赵驸看着他忙忙，有些局促地站在店堂里。掌柜看他一“你这弟弟倒对你颇为照顾，这么个小板便跑去拖米了。”

了便宜。当下转过脸来“那就跟我来罢。哎，先把手脸洗净些，不然谁敢吃我家的米！”

床下传来宝琴绵长的呼声，定是白日里累坏了。赵驸鬼使神差般，轻声：“宝琴，你上来睡罢。”

赵驸：“你要写信给李惟？”宝琴：“总要叫他放心，他若能来接我便再好不过。”赵驸哼了一声“便是写了信，谁给你带回去？”宝琴听不得他嘲讽语气，气吼吼：“关你什么事，我自会想法！”

他煮的饭却是夹生的，宝琴吃得胃痛，赵驸自己更是难以下咽。宝琴叹气，赵驸估计是一回煮饭，他也不好责怪他。走到掌柜留给他们的屋里，赵驸略打扫了一番，果然只有一张床。

衣角展开，襟线对齐，宝琴摸了摸夹层内里的小补丁，想象着它穿在李惟上的样。他抬看了会儿月亮，李惟如今怎么样了？定然急坏了，到找他罢。

宝琴搬了一条被打地铺，看了看跟屋的赵驸“你肯睡地上么？”赵驸一愣，没有说话。宝琴摇摇“算我糊涂，竟然问你。罢，我睡地上，你睡床。”

自是无人回答他，过往画面却铺天盖地向他涌来。宝琴那时只有四五岁，说是赵驸的贴小厮，其实不过是大人家在少爷边养个玩伴。

时候不早，两人又话不投机，脆各自倒睡觉。赵驸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有些睡不着。不知为何，这几日劫后余生，明明是危险急的时候，却叫他想起许多不相的往事来。

宝琴倒在椅上，连吃饭的胃也没有，有了推车虽然好许多，但不巧巷有座桥，上坡的时候照样要人命。赵驸见他累成这样，难得有了自觉“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煮饭罢。”

米店伙计回乡，掌柜一个人忙不过来，一上午已积压了好几张订单。他给宝琴讲了大致方向，又画了简单地图，所幸大多也只是周围的人家，不怕找不到。

赵驸说不话，顿了顿才：“掌柜有什么事可叫在下来？”他一开满是书生气，掌柜心看来确像读过些书的，便将店里账本给他“原来那小记账七八糟，我看得，你替我对一对上个月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