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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2)

眉目宛然,竟与岳盈盈有几分肖似,凝眸望远的神情既飘逸又洁,直如仙尘。她伸手要接,又觉不可思议:“老伯伯,您怎知我的模样?”

劫兆故作沉,拉着她的手小退半步,上下左右直打量,瞧得岳盈盈脸颊发,嗔:“贼溜溜的看什么?小心我挖你的!”随手一挣,这回居然轻而易举的甩开了掌握,指尖犹温、骤离掌,忽有说不的滋味。

劫兆慌忙讨饶:“女侠饶命!我这几手见不得人的三脚猫功夫,哪儿有多的胆?”岳盈盈佯嗔:“有是没有,剖开一看便知!”劫兆笑着说:“也是理。烦请姑娘麻利些,小的有怕血。”

“我是不知。四爷说了,我便照着。”吴瞎微笑:“这是四爷中的姑娘。”(他…中的我?)劫兆见她呆呆神,径自接过面人儿,轻轻握她手里,笑着说:“怎么样,他很厉害吧?”

劫兆拿着原先那支女,比手划脚解释:“吴瞎的玩意儿还有另一样好。这面团都是掺糖、掺桂蒸熟了的,又甜又香,以防小孩看了嘴馋,忍不住吃落肚去。”

:“你这人说话,忒也缺德!连菩萨都敢亵渎。”

对岳盈盈眨眨:“光这几支面人儿不算本事,让你瞧瞧咱们吴大爷的看家本领。”吴瞎打开斑剥的木箱,摸索着拿起一竹篾,眯凝神:“我准备好啦!四爷。您给说一说,姑娘生得什么模样?”

劫兆拉着她来到一摊,见地上一张小小胡床(类似近世的行军折迭椅),面儿置了个陈旧的红木小箱,遍竹篾,支着一团团五颜六的斑斓事。

劫兆哭笑不得:“他妈的,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旁人都笑起来。岳盈盈将那支面人用手绢包好,小心收,告别了吴瞎,两人并肩前行。

劫兆拿起一支女给她,指着打盹儿的瞎老叟:“南瓦巷街的吴瞎,京里的奇人。中京没买他一支面人儿,就算白来啦。”老人醒来一笑,瘪的嘴里缺了几颗牙:“四爷哪儿的话?老瞎不过混饭吃罢了。”

眸盈似雪,飒烈不掩温柔。秋为神玉为骨,夏胜荷冬胜梅。风薄命,举世红颜皆蔺草。不畏横逆,唯有此向天飞!还有…姑娘穿红衣,宁为俗红留清艳,你别忘了。”

岳盈盈五岁拜阁主古玉寒门下,日夜钻研刀法,须臾不懈,童年全是辛苦锻炼的血泪记忆,几曾见过如此巧的玩意儿?她幼时除了一柄绝不离的小巧眉刀,唯一的玩就是两只绘满人经络、旋机簧便能对拆一“太手”的男女玩偶。

灵光闪现,拉着她的手奔一条窄巷。巷里错落的檐下有个小午市,往来稀疏,连摆摊的都意兴阑珊,倚打盹儿。

岳盈盈听得有些痴,微颤,忽见吴瞎双手在箱后飞快动起,右手的指间隐约夹了枚削尖的竹片,连带抹,不消片刻便笑递一支面人儿,绛红衫裹着挑曼妙的段,双修长,作奔月形状。

岳盈盈可怜他年纪一大把了没人奉养,又瞎了,见面人巧细致,忽然闪过一念:“这般技艺,世间有几个明人能来?”不觉收起怜悯,微笑:“老伯伯,您的面人儿真是好,我这辈还没见过这么喜的玩意儿。”

“太手”是冷月刀法的门武功,以岳盈盈的资赋,不月余便练火候,这对巧的泥偶从此无用,就算贴收藏,却连拿来把玩的借也没有。

语气虽柔,却满是敬意。老人呵呵大笑,冲着劫兆竖起大拇指:“四爷!您这位姑娘好。心好,品貌肯定是好的。”劫兆得意起来:“吴瞎,你这就叫盲心不盲啦。”

岳盈盈破涕为笑,嗔:“那还不容易?老伯伯,请帮我一支好又不要脸的癞狗,拖了一袋金银财宝,满街跑。”劫兆大喊冤枉,吴瞎却说:“四爷,姑娘算是看透你啦。”

劫兆大笑:“我是京里的,又不是无知乡下人,哪里吃这一?”岳盈盈圆睁杏,杀气腾腾:“好啊!你笑我是乡下姑娘!”

箱后一名瘦小的青衣老和衣打瞌睡,闭起的角溢似的浊白翳,居然是个瞎。岳盈盈被他拉得心“噗通、噗通”直,也分不清是厌憎或羞耻,本要一把甩开他的握持,目光忽为红箱所攫“哇”的一声轻呼,竟是又惊又喜。那箱竹篾的,正是一支支活灵活现、七彩缤纷的面小人儿,衣裳须眉纤毫毕现,有浴起的才人、升帐的元帅,平原走、巾帼将相,竹篾虽自不动,面人儿却彷佛绕着红箱戏台唱起来,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台好戏。

作势要解衣带。岳盈盈本笑得酣畅,面忽白,握刀的小手微微颤抖,一晃。劫兆明白她是想起了前日之事,暗忖:“不过是给本少爷开了苞,还得你死去活来的,嘛一副寻死觅活的德行?”话虽如此,心不知怎的一阵,生莫名的怜。

“你听好了,”劫兆背转去,径对吴瞎说:“姑娘如斜柳、腰如约素,眉黛如画,英气凌于

岳盈盈拿着面人儿,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忽尔回过神来,双颊红,眸里却隐有光。劫兆不知怎的尴尬起来,抓了抓,故意嘻笑脸:“光听形容便能神韵,这是南瓦巷街吴瞎的绝技,普天之下再无第二家。你要不试试,也让他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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