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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2/2)

幔帐轻舞飞扬,漫卷起无限风情,正中的琴台上坐着白衣男,他微低着,面庞如月之神般俊妖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慢捻,缠绵悱恻的琴音淙淙,连风也染上那绝的旋律,亲吻他袍上盛放的牡丹。

她慢慢将事情一些了结和理,之中耶律重琰看过她一次,告诉她,她的字条玉无言已经收到,约定的当天他会用一天的时间在望龙崖等她。她将琉璃托付给了耶律重琰,如果她走了,让他把琉璃带回煜王府,免受她的牵连。

一共整理了六大箱,每一箱都是无价宝,琉璃知皇上一向淡淡的,即使对喜的人也不会轻易表,多拿琉璃就是知皇上对玉姑娘上心,可是现在看着一箱箱皇上的赏赐,琉璃才知原来皇上是那么着玉姑娘,越是淡淡的人原来真正起一个人来会是这样不要命的,可是她不懂为什么皇上和玉姑娘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寂寂的眸终于划过一抹哀伤,然后他的慢慢倒下去,她惊叫,飞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耶律重瑱躺在她的臂弯里,面如纸,却平静的似睡过去了。

那千万千万是怎样的叮咛!耶律重琰转看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我看的?”玉垅烟低不语,耶律重琰将字条重新放锦袋“我会给许之远,望龙崖离这儿虽不远但不行也要几个时辰,到时我在城帮你备一匹,你骑去找他吧!”

玉垅烟惊讶地抬起“二殿下…”她没想到耶律重琰会这么痛快地放她走。他苦笑了一下“留住人却留不住心,放你在他的边我更不放心,里虽不大,却步步惊险,不如放你,和他远走飞。”玉垅烟眶微,忙掩饰地低下去。

她想张叫一声皇上,可声音哽在间叫不,想着那日的情景,觉得再没脸站在他面前,刚要转离开,却看见鲜红的血从他的角慢慢下来,滴在雪白的袍上,如万泪。

隔了一会儿,她将腕上的紫玉镯捋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红绸垫底的木匣里,上了锁,又放另一个大的木匣,之后才放檀木箱底。

玉垅烟抓住他的胳膊“二殿下,你怎么可以看别人写的信。”耶律重琰说:“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是偷看别人字条的人,我不看的话,岂不是很亏大吗。”原来他对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拗不过他,玉垅烟无耐地松开手,听他念:“哥,十日后望龙崖会合,等我,千万千万。”

琉璃贴好一个封条,直起时第三次看到玉垅烟发呆,她低着,侧脸非常丽而且温柔,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抚着手腕上的紫玉镯,琉璃不禁看呆了。

第一次在中听玉无言弹琴也是在这片竹林中,那时他们之间隔着一帐幕,他在那一,她在这一,她被耶律重琰抱在怀里,他修长的手指穿过丝纱,在悠悠琴韵中撩拨她的

“我不怕危险。”他伸手将她手里的锦袋夺过去“这个由我给许之远不是更稳妥吗?”说着,打开锦袋,玉垅烟急的上去抢,字条已经被他拿在手里。

殿下。”又觉得不妥,忙把嘴捂上,看了看门外,见没人跟着,才乖巧地帮他们带好了房门。

她的心嘣嘣直,怎么可能是哥哥呢,他现在境危险,怎么可能在竹林中弹琴?但这的不可能在她心尖上翻过后,又被这妙宛转的琴音否决,不是他,没有人会弹奏这样动听的凤求凰了,她加快了步,然后怔住了。

玉姑娘真是傻,她只看见她包了两件衣裳,都是她平时穿的,另外还有梳妆台上那只檀香木的胭脂盒也被她放了包袱里,都是些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上甬路,然后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她。四目相对,耳边唯有竹叶沙沙。紫眸寂寂的,像一泓,哀伤都沉在潭底,她看不到。只是看着那如月的脸庞心底却一片苍凉。

第一次在竹林中听到凤求凰的曲,她惊喜,震撼,因为那首曲只能让她想到玉无言,想到玉无言可能就在这方竹林中。

已经走到了竹林边缘,隐隐的她听到了一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是越往前走,琴声越清晰起来,听侧耳细听,那凤求凰的琴音如此真实。

“玉姑娘,连这个也要…”琉璃不由自主地声。玉垅烟温声说:“这个才是最该还给他的。”琉璃不觉有几分伤心,这只镯是玉姑娘一直贴着的,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平时也总是在镯里垫一条丝绢护着,可以看玉姑娘对它是极经心的,即使要走,留着它又怕什么呢。

“皇上…皇上…”她焦急地唤着他,用袖拭去他角的血迹。他一动都没动,睫都不曾颤动一下,看着他安宁的脸庞她的心里涌上不祥。

玉垅烟亲自把箱封起来,才站起对琉璃说:“我去外面走走。”她去了德年殿的竹林,她很喜那片竹林,那里留着许多回忆。

她开始整理这些年耶律重瑱送的一些品,名家字画,古玩奇珍,首饰衣料,都仔细地分门别类一一归置在檀木箱里,贴好封条,琉璃只默默地帮她整理,脸上带着一丝离愁,她知玉姑娘要走了,而且不会带上她。

为什么是十天?因为她要用十天的时候与过去告别,要用十天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这些天她的心是平静的,因为有了一个目标和结果,她无须再左右摇摆。

耶律重琰上前几步,抱住了她的“你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她的泪不由自主地下来,浸了他的紫袍,玉垅烟想说什么,却知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少年,注定她一辈辜负。

“不用麻烦二殿下了,二殿下以后不必常往我这儿跑,他不追究,我们也应该避讳些。”“怎么以前也没听你说要避讳,见到我时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现在我帮你搭上了许之远,你就要过河拆桥?”“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你会有危险。”玉垅烟压着声音说。

她呆呆地看着他,好像那修长的指是拨在了她的心弦上,漾起微皱的心湖。直到最后一个调收尾,她仍痴痴地站在那儿,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弹琴,也是第一次听到除玉无言外的第二个人弹凤求凰,竟让她心底如此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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