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败者门派在三十年之内不得现身江湖。
嘿嘿,我不嗔师叔原来是本着济世救人,为了饱受天魔宫荼毒的江南武林前去挑战凌空行的,只可惜救人不成,不但害了自己,连整个少林的前途也一并搭了进去…”说着,习促易不禁唏嘘不已,前尘往事如淡淡的烟雾一般隐隐浮现于眼前。
“我不嗔师叔自幼惊才绝艳,乃是武学上的盖代奇才,任何武功到了他的手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年仅三十四岁便成了我少林武功第一人。
由于他年纪与我们这些弟子们相近,平日又平易近人,故而深得我们这些晚辈爱戴。然而,就在那一天黄昏,我带着几个师弟在山门前的小溪中担水,却瞧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山门口,马车旁站着两个神情傲慢的老者。
其中一人瞧见我们,招手叫我们过去,问我们是不是少林弟子。我们回答是。于是他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好极了,倒省了我们不少力气要把人背上山去。
他还说,请转告不痴大师,既然赌赛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可莫要说出的话像放屁一样不算数,徒惹天下人耻笑。说完,就长笑几声,飘然去了。我当时自然不知道他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后来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说的正是我不嗔师叔与凌空行决斗前的约定,谁输了,哪个门派就要禁足江湖三十年。”
“我见那二人走了,便走上前去掀开车帘,却见到不嗔师叔闭目垂坐在车内,外表看来和常人无异,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我吃了一惊,忙抢入车内要扶师叔出来,这时师叔才睁开眼珠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道,傻孩子,师叔手足经脉俱断,怎么能自己上山?还是你背我上去罢!”说到这里,习促易内心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手足经脉俱断,那等于是一身武功全废了,就是将来治好,也不过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常人,再也休想练武了。
这一点对于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人来说,那是何等残酷?可我师叔却仍神色如常,这等定力我习促易这一辈子也难以企及。一直到现在,我仍然清楚得记得,当时不嗔师叔的那个微笑是那样的洒脱,自在…”
“当夜,师傅他老人家和几位师叔伯便聚集在不嗔师叔禅房中为他运功疗伤。因为我素来和不嗔师叔亲近,便留我下来侍奉汤药。他们谈起和凌空行决斗情形,不嗔师叔言道,他和凌空行在天魔宫试剑峰顶以拳对决。
第一拳击出,将凌空行震退一步,第二拳击出,却只能将凌空行震退半步,等到第五拳击出,被震退一步的却是他自己,而到第十七拳击出,不嗔师叔的手足经脉便被凌空行震断了。
问到天魔气魔功的特征时,不嗔师叔沉吟半晌方才评价道,充盈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不愧为魔道正宗!”
李榷喃喃地跟着道:“好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凭着不嗔大师这一形容,属下已可想象得出当年凌空行施展魔功时那威猛无俦的勃发雄姿了!”
习促易微笑道:“正因如此,我才推测那鹰刀修炼的不是天魔气。”李榷笑道:“那是自然,鹰刀那上蹿下跳的猴样,哪里有半分王者霸气的影子。”
习促易点头沉吟道:“但如果鹰刀修习的不是天魔气,那天下间还有何种魔功这等厉害?”李榷道:“习帅你也曾言道,天下魔功共有八千一百种法门,鹰刀修炼的究竟是是什么魔功,那只有问他自己了,我们又怎能猜得到?”
他顿了顿,按不住好奇心,继续问道:“后来怎样?少林果然遵守约定三十年禁足江湖吗?”
习促易长叹道:“你道我为何要从军入伍?总不能让天魔宫的人耻笑我们少林派赌得起输不起,说话如放屁一样罢!从那日起,我少林便严令门下弟子涉足江湖,我艺成下山后,别无出路,便只得投身军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