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从战术上来说是极高明的一招,尽管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轻功未免惊世骇俗,引得路边行人个个侧目以对,然而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白衣如雪。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多,驻足惊愕地望着鹰刀像兔子一般飞奔过来紧贴墙壁的人也很多,可在鹰刀的眼中,他却只看见了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男子。
白色的劲装武服紧紧裹在那人的身体上,如此紧身的装束可以保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不受任何阻滞和约束。
木无表情的脸颊上有一道三寸许长的伤疤,虽然看上去丑陋无比,却使得他平添一丝彪悍威霸之气。腰间衣带上斜插着一柄似剑又似刀的奇怪兵刃,剑身比普通的长剑要短,剑柄却又长了许多。
只见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眼中无喜无悲不透露一丝内心的情感,彷佛自己在他的眼中就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尽管他只是远隔着人群望着自己,可那种冰冷的杀气却排山倒海而来,有如实质般罩定自己。
完全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微露破绽,他必然可以在瞬息之间越过这远达五丈的距离,施展出惊天动地的必杀一击。果然是绝顶高手!这样的人,自己即使在全盛状态也未必可以应付,更何况伤势未癒?真是想不到,襄阳居然还有与习促易相同级数的高手存在,尤其是他看起来如此年轻。
此人究竟是谁?鹰刀慢条斯理地将一直含在口中的糖葫芦咬个精光,并将穿糖葫芦的竹签紧紧夹在食中二指之间。
这可是他唯一的武器了,尽管只是一枝小小的竹签,可天魔气贯注之下利胜尖刃,怎么说也比赤手空拳迎敌要好的多。“不愧是鹰刀,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方法令我不得不正面对着你,难怪彩衣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两人对峙良久,那白衣青年终于开口说道。
“啊?原来你是蒙彩衣的朋友?唉,那就是自己人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识自家人。
有你这么帅…噢不,这么英明神武的人作朋友,我也觉得光彩啊…咦?你不知道蒙彩衣和我的关系?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朋友你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们就找一家酒馆边喝边聊,听我细细道来…你这个表情,那就是没空了?那好,我长话短说,蒙彩衣和我的关系用一句非常古老而经典的话来概括,那就是…有一腿!”
鹰刀故技重施,以争取时间来观察敌人。他当然没有期待这一番话能使那白衣青年由敌人变为朋友,然后两人高高兴兴、勾肩搭背地一起去喝酒,只希望能在这一番废话所争取到的时间内观察到白衣青年的细微破绽。然而,他很快失望了。那白衣青年除了在听到他说“有一腿”
时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之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也按照然不动分毫。不对!他为什么也听不懂什么叫“有一腿”?鹰刀眼睛一溜那白衣青年腰间的兵刃,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你…你不明白‘有一腿’是什么意思?”鹰刀不由问了一句,以确定心中的答案。那白衣青年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他注意到四周人群偷偷嘻笑的表情便知所谓的“有一腿”
并不是什么好话。鹰刀叹了口气,道:“只要是中土人士,任谁都知道‘有一腿’是什么意思…原来你和昨夜狙杀我的那批人一样,都是扶桑人,看来是想找我报仇了。”
那白衣青年按照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口中却道:“我叫龙泽秀行,你昨夜杀的两个人都是我的手下。”这下麻烦大了。既然是来寻仇,自然是不死不休,中间没有任何的缓冲余地。
鹰刀凝神静气,将体内天魔气催运至最高,随时准备出手,口中却道:“关于昨夜的事我能不能解释一下?其实是这样的,昨天夜里你的几个手下埋伏在城墙下,想要狙杀一个名叫南宫渐雪的女人,恰巧那个女人我认识,又恰巧我刚刚和她走在一起,于是我们就打起来了。
打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是你干我、我干你,结果一不小心你的两个手下被我干掉了…这其实不应该怪我,打架的时候刀枪无眼,难免会误伤,只是我的手稍稍重了点而已。
你们要杀的是南宫渐雪,不是我,要报仇就找她去。更何况我也是受害者,那个女人在半中间甩掉我,害得我一个人在那里拚命…”
龙泽秀行冷冷的打断鹰刀,道:“我不是来寻仇的。我的手下任务失败,被你杀死,那是他们学艺不精咎由自取…”
“啊…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下我就放心多了。那么请问你今天来找我…难道是想通过我去找南宫渐雪?你放心,这个女人就是你不找她,我也会找她算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