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暗渡陈仓之计!’
蒙彩衣这条暗渡陈仓之计几乎和杨四所推想的全无二致。温师仲若是在此,一定会对杨四的才智佩服地五体投地。卞停听后默然不语。心中甚是佩服蒙彩衣的手段高明,然则从己方的立场去想,却是极端不利的。
他沉吟良久,道︰‘蒙姑娘果然好计策,以一人之力,长江水运便唾手可得。只是听起来似乎已经没有我纵意山城什么事了,我等只须坐享其成便是,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蒙彩衣淡然一笑,道︰‘卞大将大可放心。既然我们是盟友,奴家有了好处又怎会不给你们呢?’蒙彩衣越是说的动听,卞停越是觉得不妙。蒙彩衣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世间更没有不劳而获之事…
卞停嘿嘿冷笑一声,道︰‘如此多谢蒙姑娘了。只不知蒙姑娘准备给我们纵意山城什么好处?’
蒙彩衣轻笑一声,端起桌上茶杯啜了一口,悠悠道︰‘尽管贵方在这件事上没出什么力,可我蒙彩衣却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的耍赖之徒。
当初咱们在岳阳府衙怎么约定的,咱们便依约行事。’卞停方要说话,却听一直插不上口的拓跋舞已高兴道︰‘真的吗?那可要多谢姐姐啦!没想到姐姐如此守信,妹妹一直都错怪你了。真是对不起啊…‘卞停大呼糟糕。
天真的拓跋舞上了当而不自知,还以为蒙彩衣是个好人。只是拓跋舞名义上是纵意山城的代表,她如此一发话,即表示同意了蒙彩衣开出的条件,此时再想补救已然来不及了。
蒙彩衣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暗道︰‘这傻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如果遵守了岳阳之约便意味着什么啊?唉,拓跋展翼和卞停要将如此单纯的一个小丫头扶上阀主之位,真不知要白了多少头发。’想是这般想,右手却伸了过去拉住拓跋舞的小手,轻轻握住,怜爱道︰‘别人的面子不给,拓跋妹妹的沔面总是要给的。谁让妹妹长得如此美艳动人呢?真不知将来谁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能娶了妹妹你这个大美人…’
拓跋舞登时羞红了脸,道︰‘姐姐在取笑人家吗?说到容貌之美,谁能比得上姐姐?’‘少主!既然诸事已了,我们这便离开襄阳罢。襄阳险地,少主千金之躯实在不宜久留…’纵是卞停城府极深、涵养极好,也无法忍受蒙彩衣的惺惺作态。
若不是顾忌到此时揭破蒙彩衣的虚假面目反而对己不利,卞停早已翻脸了。拓跋舞无奈,只得依依告别蒙彩衣,紧随着卞停向门外走去。在即将跨出门外时,拓跋舞突然停住脚步对卞停轻声说道︰‘大叔,你且先行一步,我有一件私事要问蒙姐姐。’卞停眉头一皱,道︰‘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大叔知道的?’拓跋舞的俏脸蓦地一红,撒娇道︰‘是女孩家的事呵,怎么能让大叔知道?’卞停一愣,不由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低声道︰‘大叔就在门外候着。
此地凶险,你别耽搁太久。’‘很快就好了。大叔就在门外等我吧,可不许偷听我和蒙姐姐说话哦…’拓跋舞高兴地将卞停推出门外,并轻轻将门掩上。
究竟要问自己什么问题?要弄得这般神秘兮兮地…由于蒙彩衣曾欺骗她在先,难免有点心虚,此刻竟有一种说不出地紧张。
却见拓跋舞依依地靠了上来,欲语还休,未曾开口便红了脸颊。过了许久才支吾着说道︰‘蒙姐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蒙彩衣松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下来,笑道︰‘打听一个人也要这般小心翼翼吗?莫非此人是妹妹的心上人?’
蒙彩衣这句本是玩笑之语,怎料拓跋舞听后,她的脸蛋竟越加嫣红,直如抹了厚厚一层胭脂一般。只是低头玩弄着手中的丝帕,眼神左躲右藏,连看也不敢看蒙彩衣一眼。
蒙彩衣大感有趣,笑道︰‘这么说姐姐是猜对了?却不知是哪位少年英雄如此幸运?’拓跋舞忸怩良久,方鼓足勇气道︰‘这个人姐姐也是认识的…’‘我认识的吗?’蒙彩衣歪起脑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