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仁心,是绝对不会主动造反的。
真正想造反的人不是神武侯,而是另有其人…”鹰刀一听,脑中灵光闪动,不由惊叫道:“是晋王!晋王要造反!”
话刚出口,立时用手掩住嘴唇,并四下张望,所幸在这楼台上只有自己、胡风及其属下。胡风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兄弟切莫声张!这等密事若被人听去,可就不得了了。”
鹰刀连连点头,也低声道:“大哥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胡风道:“本来我也不会知道,但在两个月前,我胡家从女真族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有人以五千两黄金委讬女真族在关外杀一个人。那人说在明年三月间,会有一行人途经关外出使高丽,希望女真族届时将使节团的人全数狙杀,而且要一个不剩,尤其是领头之人,死也要见尸。
当今女真族族长是我的舅父,他一时贪财,不知轻重地便答应了那人的要求。待那人走后,我舅父想想不妥,便赶到落日马场找我父亲商量。我父亲一听,便立时知道事情大大不妙了。”
鹰刀点头道:“当然不妙了。使节团是一国之象征,若被狙杀,非要遭到举国报复不可。你舅父也忒糊涂,这等事岂能轻易答应,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胡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兄弟说的是。我舅父一介莽夫,做起事来果然不经大脑。那天,我父亲当场便将舅父骂了个够呛,我在一旁瞧着也觉得好笑。所幸他还晓得要找我父亲商量,否则的话,他也许就会成了女真族的千古罪人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我舅父醒悟过来后,便要找那人退还订金。只是那人是经人重重介绍而来,再怎么找也无法找到了。我父亲觉得事情有异,便从朝廷这一方查找情报,结果探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负责此次出使高丽的人选竟然是当朝一品武将神武侯!
为此,我父亲百思不得其解,历来只有文官出使的惯例,此次怎会换成武将?而且是军功卓着的当朝一品武将?”鹰刀想了想,叹道:“自然又是晋王耍的鬼把戏了!看来晋王要造反的事的确不假。”
胡风诧异道:“兄弟好机敏的心思!我父亲想了几天几夜才得出的结论,想不到兄弟一猜就中。”鹰刀笑道:“我因为先入为主,所以容易猜中,而令尊无凭无依便得到这个结论,那才了不起。”
胡风也笑道:“兄弟不用自谦,你才智之高,哥哥我大大不如。你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晋王要造反的先兆。如今皇上已经长大成人,再也不会如先前那般听话,晋王横行霸道的舒服日子过惯了,自然不想就此乖乖还政于皇上,所以他一定要趁如今还手掌重权之时造反…”
鹰刀截口道:“以我想来,晋王只怕是不得不反啊!他骑在皇上的头上这么多年,表面虽然风光十足,心中定然非常害怕日后皇上重掌大权时会报复于他。宫廷内的斗争,向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晋王如果不想死于非命,就只有造反。”
胡风拍手叹道:“兄弟说的有理。本来我还觉得这个晋王真是贪得无厌,风光了这么多年,还不肯罢手,一定要自己做上皇帝才满意,如今听兄弟一说,才知道其中又另有骑虎难下的隐情。
唉…宫廷之事复杂的很,我们暂且不去说他了,我们再说回神武侯的事。当日我父亲得知出使高丽的是神武侯后,寝食难安,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明白其中道理。原来,晋王使的是借刀杀人之计,他要借女真族的手除去他造反的最大障碍。
依此推想,只要神武侯一死,只怕晋王便要动手造反了。”鹰刀道:“这个推断是绝不会错的。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从襄阳到锦州,都是朝廷的地头,晋王权势熏天,只要神武侯一离开襄阳,他随时都可以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要派人委讬女真族杀人呢?”
胡风道:“兄弟有所不知,神武侯深受国民爱戴,在各地又都有故旧门生,无论他到了哪里,护送的人一定不少,要在中原杀他难度倍增。
而到了关外,便是女真族的天下了,届时由女真族动手杀人,一来可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二来也更容易成功。
况且关外地广人稀,神武侯就是被杀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像在中原动手,神武侯一死,立即便会引起轩然大波。”鹰刀皱着眉头道:“不对不对,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点不妥,你容我仔细想想。”
胡风奇道:“哪里不妥?”鹰刀道:“晋王若要造反,最忌惮习促易什么?”胡风道:“自然是忌惮习促易起兵讨伐了。习促易在军中威望极高,只要他登高一呼,晋王即便坐上了皇位,只怕也坐不了几天。”鹰刀一拍手掌,道:“对啊!所以习促易是非死不可,习促易不死,他便不敢造反。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晋王将习促易的生死轻易委讬给女真族人处理,不但容易走漏风声,还显得太过儿戏。造反是何等大事?一个不慎便是落败身死之局,晋王是绝对不会如此马虎的。”
胡风想了想,道:“兄弟的意思是,那个委讬女真族人杀人的计划是假的?是晋王故布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