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顶梁柱,他现在坐上了护国大将军的位置,也是实至名归,不如…不如皇上恩准了杨大人与鸾凤公主的亲事,将鸾凤公主下嫁给他,这才是他此生莫大的荣耀!”
身边轰的一声,杨宗志感到文武群臣的目光霎时都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微微抬头瞥了皇上一眼,见到他神色复杂,眼神漫视堂下,目光轻轻闪烁了几许,右手的食指在龙椅扶手上缓缓叩击,得得有声,过了好一会,才吁气道:“罢了,三皇兄所议也一并准奏吧,着礼部全权安排此事,选取黄道吉日尽快给他们完婚,今夜宫中大宴群臣,再宣布这件事情,众卿退朝…杨…杨爱卿,你随朕到御花园里走走。”
…
多时不见这浩荡的御花园,杨宗志跟着仁宗迈步其中,不觉心头有些旖旎,还有些惴惴的感慨,今日临来之前还想着皇上不知该如何责怪自己,却没料到,皇上也没说什么狠话,只是质问了自己一声,便点头…答应了三皇子的请求,给自己和虞凤儿主持婚礼,此事着实是天大的面子和幸事,寻常人就算是求一辈子,也想都不敢多想一下。
秋后的御花园布满殷红色的枫叶,人行走在其间,不但会被眼前的美色耀花了双眸,甚至心情也愈发的沉静,两人走了片刻,便来到…出使之前皇上下令的那个小亭子,也便是…虞凤儿那小丫头端坐痛斥自己悔婚的那一座。
前面仁宗当先而走,并不发出声响,脚步微微迟滞,杨宗志自然也不敢说话,而是转头去看那座小亭,目光中透出一丝缠绵的意味,仁宗此时忽然回头道:“杨…宗志兄弟,你好好回想一下,朕…朕这些年来对你如何?”
杨宗志听得一呆,此刻时过午后,昏迈的日头带着晕红垂射在这枫叶布满的小道上,脚下…衣炔边,甚至手心中都荡起了红光,杨宗志躬身道:“皇上对待微臣恩重如山,微臣本是个有罪之身,但是皇上不但不责怪微臣,反而处处重用微臣,这些…这些微臣都一一记在心底。”
仁宗猛道:“记在心底…?那你怎么还要抗了朕的旨?还要放着如此大好机会,而不去西蜀建功立业?”
杨宗志嗫嚅道:“微臣…微臣当时身受重伤…”
仁宗抢道:“休要在朕的面前再说你这套欺世盗名的说辞,你这大话天下人都信,只有…只有朕信不过…”
杨宗志心头一沉,暗想:“方才还寻思皇上放过了自己,没料到却是秋后算账。”他一时无法辩驳,也不知该不该辩驳,只得垂下头去,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他的个头本就比仁宗还高了半头,此刻垂首下来,却真好让仁宗瞧见了他的面色,仁宗一看不觉更是大怒,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他,口中呵…呵…几声出来。
气氛一时尴尬,缠绵悱恻的御花园中更显阴沉,身后枫叶间忽然传来一个咯咯的媚笑声,接着…一个娇媚的女子嗓音响起道:“哟…皇上呀,您…您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哟,可是…可是杨大人他得罪您了么?”
杨宗志不转回头,便能分辨出这是那假太监李尚英的嗓音,这假太监分明是个男子,却要处处模仿秀凤,可惜学的不伦不类,跟着那妖媚的婷姑姑,尽是学些诱惑男子的手段,秀凤那狡黠,机灵和善解人意却是半点也不通。
依照过去的意识,皇上十分宠溺这李公公,只要这李公公一到场,必定转怒为喜,对他百依百顺,却没想到今日这李尚英发声出来,不但没有平息仁宗半点怒气,反而惹得仁宗跳起身子大吼道:“你…你怎么跑出来了?朕和杨…杨大人有大事商量,你还不快快给朕滚回去,滚的远远的,别让…别让朕再看见你!”
杨宗志听得眉头一跳,耳听着仁宗这话说得怒气十足,应该是动了雷霆之气,却不明白,为何皇上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对这李尚英由过去的宠爱,日夜相对,变成了现下这种异常厌恶的模样,他稍稍回头探望一眼,见到那李尚英果然穿着一身宫女的长裙,挽了长长的发髻刘海,身后的臀儿妖艳的扭摆着,可酷似秀凤的小脸上却是怅然欲滴的样子,小嘴微微瘪住,目光惴惴的看着仁宗,仿佛甚为不甘心。
仁宗一见,顿时又大怒道:“怎么了?还不快滚?难道要朕命内侍卫统领过来赶人不成?”
李尚英听得小脸整个皱成一团,嘤的一声大哭出来,捂着小脸,扭着身后夸张的臀儿飞跑入枫林之中,杨宗志一时还没意会过来,又听到身后的仁宗悠然叹气道:“哎…宗志兄弟,你也莫怪朕方才这般生气,你是朕最最看重的栋梁之材,朕有大决心,怀有大抱负,手下却是乏人可用,你方才自己也看见了,朕为了拿下北方四国,甚至…甚至日后将吐蕃国也划入南朝的疆域,日日眉头不展,对那些妃嫔宫女和从人一个也看不上眼了,即使是这…这李尚英,朕也半点都不喜欢,朕怪你…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