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银子,端放在桌面上,杨宗志将银子推到康富国的面前,低声道:“老人家,这些银子你都收下吧,你们在关外举目无亲,要等到蛮子再退回去,不知还要等多久,这些银子你们便拿来度日,想来…大致尚可支撑到明年的春天。”
那老者听得一惊,呆头呆脑的看着面前白花花的一捧银子,阳光下璀璨生辉,这银子略略一算便超过百两之数,那是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大本钱,人家公子爷好心肠,请自己大吃大喝一顿,这倒是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是要将这么大一笔银子附手赠送给他,他便有些不敢置信了,他茫茫然的看着桌面,忽然咬牙道:“公子…你…你这么帮我们,到底…到底为什么?”
杨宗志听得一呆,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原因,他素来对银钱从不放在心上,而且筠儿等人家中富足,他更是从未缺过花销,多时以来,他的穿衣用度,全都由筠儿婉儿等人代劳,直至最近商怡婷来到北郡后,更是不吝花钱,为他置办最好的衣料,铺设排场。当下他沉吟着还未答话,史艾可却在一旁咯咯娇笑道:“老伯伯呀,你这还看不出来么,我哥哥他呀…是看上了你的女儿哩,花钱要把你的宝贝女儿带回去哩。”
那老者听得悚然大惊,便是他那一直垂头敛眉的女儿,也不由轻轻抬头瞥了杨宗志一眼,顿时又脸颊泛红的垂下头去,不大的儿急剧起伏,杨宗志皱眉道:“可儿,你又在胡闹了?还不快快给老人家赔个礼?”
史艾可娇羞的偷偷伸了伸小嫩舌,转头给康富国作礼道:“对不住,可儿不懂事,给您老人家开玩笑的,您别放在心上。”说罢探手将银子都塞进了康富国破烂烂的怀中。
…
众人吃饭后再度启行,出了城关要塞,沿着官道向西南方向赶路,艳阳照射下,杨宗志一边骑马,一边心想:“我为何要给那康老人家银子,或许…或许是觉得自己过去乃护国大将军出身,保卫边塞便是自己的指责所在,现下听到北郡阴山的子民流离失所,难免心头愧疚,以求心安罢了。”
转念又想:“可是我就算能周济到其中一户两户,终究无法解救万千子民于水火之中,那边此刻不知还有多少个康富国彷徨无计,徒之奈何…”
忽日列骑马上前,对他道:“杨老弟,看来你们南朝又要打仗了,是不是?”
杨宗志点了点头,叹息道:“我南朝和北方四国纷争不断,百余年来,每过一段日子便要兵戎相见一场,而且我们南朝还是负多胜少,在北郡河朔一带,不知折损了多少精兵强将。”
忽日列目中精光一闪,惊讶咂舌道:“哦…北方四国竟有这么厉害,就连你都拿他们无可奈何的么?”忽日列过去在吐蕃国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只是在武力和智计上都输给杨宗志一筹,他心下对杨宗志甚为推许,自觉地他如同凛凛战神一般不可触摸,这当儿跟在他身边,又听他说起南朝打不过北方四国,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