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静,好像隔壁房间有人在呜咽。搅得他怎么也睡不着,他干脆回到办公桌前,戴上花镜,翻看当天的报纸。
一则消息吸引了他,他认真地读起来:“十年来,希望工程共救助失学儿童230万名,援建希望小学8000所…”
刘大江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大眼睛女孩”企盼的眼神,不仅想起自己援建的希望小学和资助的儿童来。
有两年多没有去看他们了,今年应该抽空去看一看。顺便考查一下,再援建几所希望小学,再资助一批失学儿童。
可是今年还要上服装城项目,看来很难抽出时间了。但这件事必需要办,只能安排一名可靠的员工去办这件事。
让谁去呢?最好是有过相同遭遇的,或者困难家庭出身的人。刘大江在公司员工中搜索,白雪那张忧郁的脸又出现在他眼前。对,白雪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等她回来跟她谈一谈,让她作为公司与希望小学和所资助儿童的联系人,常年同他们保持联系,使这项工作制度化,经常化。那让她隶属于那个部门呢?干脆公司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就叫希望工程办公室。
刘大江心情好了起来,他冲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他想起来参加希望小学挂牌仪式时的情景,那些重新回到书桌旁的孩子们,虽然他们没有美丽的衣服,但他们那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是那么漂亮。
他喜欢那些孩子,他们朴实,懂事,不像城里的孩子那样娇气,懒惰。
虽然那些孩子的生活状况比自己小时候好多了,但他们仍然很困难。那里目前还很穷,但那里的人都有志气,都很勤劳。刘大江想,要帮助他们真正摆脱贫困,远比建几所希望小学困难得多。
但如果不能使他们真正富裕起来,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的孩子不是仍然面临失学的威胁吗?想到这,刘大江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沉重了。
国家开发西部的决策,太英明了,作为从西部走出来的人,更应该在帮助西部人民走出贫困方面多出些力。
刘大江分析自己家乡贫困的原因,祖祖辈辈,每天每日,只能到江里捞、山上采,关键是没有工业。
一个新的想法在刘大江脑袋里了产生,就是到西部投资。刘大江在办公室内转了两圈,他感到成立希望工程办公室的事,可以定下来,但名称要再斟酌一下。
到西部投资是件大事,不能急于决定,先找几个人讨论一下,必需慎之又慎。
刘大江看了一眼手表,已经4点多了,不知不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4个小时了。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他还没走到门口,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电话,里边传来了渝州市代理商王渝生的声音:“刘老板,我是小王。我把医院情况向您汇报一下。上午放下电话,我就带着支票去了医院,押金办好了。医务处长领我见了脑外科张主任,他有张一刀之称。表姐的病叫脑垂体瘤,一般来说都是良性的,手术后复发的可能性极小。手术主刀大夫定下来了,由张主任亲自给表姐做手术。接着我又去了病房,表姐不清醒,姐夫只是着急上火,吃了药,好多了。”
“他们同意手术了吗?”刘大江问。
“费了不少口舌,姐夫才在手术单上签了字。不是因为别的,他不承认有你这个表弟,所以不接受我替他们交的押金。他说没见过你,也没听表姐说过。还是你的小外甥说服了他爸。他说,有冒充亲戚骗钱的,哪有冒充亲戚送钱的,不是亲戚,谁那么好心帮咱交押金。先不要研究到底有没有这门亲戚了,还是快点联系做手术的事吧。姐夫下午三点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医院决定明天上午九点手术。”
“王老弟,你辛苦了。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