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动了,对着镜子缓缓伸出了手。
“碰咚。”马车剧烈的颠簸让栖绯猛然从梦境中惊醒,睁开了双眼。这一次她看到的是马车的顶棚,还好,不是梦了。
“栖绯,你终于醒了!”梵啸有些惊喜:“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哥,哥,栖绯醒了!”他兴奋的朝着窗外叫道,然后片刻之后,马车停下,梵倾冲了进来。
“栖绯,你终于醒了。”梵啸慢慢扶起栖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他的脸上有长得有些长的胡渣,对面的梵倾也一样,此刻几乎没有一国太子的威仪。
两人关切的摸样,让栖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记忆里还残留着那时候他们给她侮辱的那一刻。
她皱了皱眉,从梵啸的怀里挣脱出来,对梵倾说道:“我对朗鸣不熟,只是想同你通行而已。”
栖绯的冷淡让这两人的笑容瞬间僵硬。过了片刻,梵倾还是弯起了唇角:“你醒了就好。”
“来人,送东西上来!”他对着马车叫了一声,没过多久,随时备着的热粥送了上来。
“你睡着的时候不能好好吃饭,这三天我们能喂下的东西极少,现在饿了吧。”栖绯的肚子配合的叫了一声,让她有些尴尬,接过梵倾递过来的碗,道了一声:“多谢。”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碗,她有些困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如此平静的面对伤害她的人。
好像自己的情绪变得异常淡泊,很多事情都不再放在心上。
“栖绯,你怎么了?”看到栖绯发愣,梵啸有些慌张,他怕栖绯改变主意回天宇,只能有些焦躁的发问。
栖绯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对着梵倾说:“我想一个人静静。”梵倾点了点头:“栖绯,有什么事就叫我和阿啸。”
少女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粥碗发呆。
“哥,我觉得栖绯不大对劲。”走出马车,梵啸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栖绯平静得让他不安。
“恩。”梵倾早已觉得蹊跷:“寿宴那天的事情也有些蹊跷,恐怕和她拿在手中的那枚珠子有关。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此外,南都似乎有变,我们这一路怕是要小心了。”
“怎么会!”梵啸有些惊讶:“父王虽然手中还有些权势,却也掀不起来什么大风狼。
大哥那边也是,昨天不是还有消息传来说大哥被惩治了么?又怎么会突然有变?”
“今天,该来报讯的暗卫一个都没有来。”
“恩?”“只来了一个父王派来的信使。说是让我们早日回南都。再问就问不出来一句有用的话。”梵啸也察觉到了不妙:“我这就派人给楚风哥送信,若是我们的人用不了,或许他那边的还行。”
“不必了。”“又怎么了?难不成他那边…”
“楚风得了一场急症,而他南都的手下,现在也一个都联系不上。”
“难不成真的有变?”“十之八九。”楚园,沁雪园楚风的寝房,楚风躺在床上,他的脸上带着不健康的潮红。
“怎么样了?”楚言之问道,楚风的这场急症让他踏足了自己多年都不曾踏入的沁雪园,这里还和从前一样,让他不免有些伤感。
“九少爷他,积郁成疾,来势凶猛,不过发现的及时,休养个十来日应该就能好了。
属下刚刚喂了好眠的药,若是能好好睡上一觉,明日的精神应该就能好些。”
“栖绯…”青年轻轻的呻吟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栖绯…别闹…”
两人停止了谈话,楚言之看着楚风的笑,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若是少爷醒来以后要离开楚城,你们不要拦着,他想要去哪就去哪吧。”
既然用情如斯,就算那个少女不是他能碰的又怎样,与其让他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放手去争取。或许结果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