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律师好脾气的说:“韩先生交代过,一旦他病危或是发生意外,就要我把这个东西交到苏小姐手上。”
“我不要!”她用力把纸袋丢还给律师。律师措手不及,纸袋砸中他的胸口,掉到地上。
“不管是什么,等竹生醒来,我等他亲手交给我…如果他没醒,我会到阴曹地府去跟他要,所以现在请你走开!”
她忽然大声起来“竹生不需要律师,走开!”律师捡起纸袋,叹口气“苏小姐,我跟你一样希望韩先生醒来,不过连医生都说了,希望很渺茫,所以我必须在遗憾发生之前,把东西交到你手上,这是我跟韩先生之间的约定,请你谅解。”苏珊妮握着拳头,坐在椅子上发抖,整个人都在抵御这个像魔鬼使者般的律师。
律师见她不说话,迳自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有韩竹生署名盖章的卡片,大声宣读:“给小妮子,我唯一的爱。
攒到生平第一个二十万,为你买下这只『深海』,爱你,情比天高,比海深,你的韩竹生。”念完卡片上的字,律师接着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绒盒,打开盒盖,递到她面前,她茫然的眼里倒映着纯洁无瑕的钻石光芒。
“这枚钻戒叫『深海』,韩先生三年前把它买下来,放在我这里,嘱咐我必须在最适当的时候,把它交到你手上。我想,现在是时候了。”律师叹了一口气“请你相信,我对韩先生完全没有恶意,我跟你一样希望他可以醒过来,更希望他可以亲手把这枚钻戒交给你。”他从公事包里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文件。
“还有,韩先生名下的动产与不动产,包括房子、车子,以及银行存款,全都署名要留给你…”“拜托…”她握住那枚钻戒,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我不要车子、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竹生醒过来…我只要他醒来,他不会这么狠心丢下我,他知道我一个人会有多寂寞…”她吸吸鼻子“求求你,先生…”
“我姓金。”“喔!好心的金先生,英明的大律师,可不可以请你出去?竹生需要清静,他需要好好想一想,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醒过来。”她哀求他“所以请你行行好,请你先出去好吗?好吗?”
“这是我的名片。”律师依了她,离开前,留下联络方式。“请跟我保持联络。”律师出去了,而她手上多了一颗“深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床上的韩竹生依然闭着眼睛,浑然不觉谁来过、谁走了。
“竹生…竹生…”她拉着他的手,把那枚戒指放到他的掌心“韩竹生…你真的爱我的话,就赶快醒过来,我不要那个律师给我的戒指,我要你起来,起来,替我戴上它,我要你起来…”
忽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头好像动了一下,赶紧低头看着他的手,屏住呼吸,紧张得连眼泪也忘了流。
他想握住那枚戒指吗?“噢…竹生!”她跪在床前“你想替我戴上『深海』吗?”她把戒指放在他的拇指与食指中间,没帮他出力,他靠着自己的力气捏住那枚戒指,她惊讶得喘口气,连忙抬眼看他的脸。
“竹生!”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生命之光慢慢回到他的眼里,嘴角无力的往上微扬,应该是个微笑。
“竹生!噢!”她扑上去抱住他,又哭又笑又叫“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不会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我以为…是你先丢下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虚弱,但的确是他的声音,嗄哑中带着磁性,有他的个性。
“我没有!我只是心情很坏,跑到海边捡石头,不知不觉走远了,直到听见莱西的大叫声,我才知道你跳下去了,幸好海边有巡逻艇经过,否则…”否则后果不堪想像。
“还好。”他勉强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我看到你的鞋,还以为你跳下去了。”
“所以你也跟着跳下去?”她红肿的眼眶又浮现泪光。“我必须找到你。”他气若游丝的说:“我得告诉你,我不是蛇,我不会咬你,五年前你在教室里看到的,是曼光要我帮她拉一下被卡住的拉链,今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也只是曼光一时兴起的游戏,我没有反应她,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了她的自尊心,曼光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