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是藏也藏不住。
若说他俩不是情人,族人是打死也不相信的,但偏偏他们就不是情人。
布沙书不问,青伦也就不说,两人就这么拉锯着,也不知道要拉扯到何年何月。
问题不在布沙书,而是青伦,他不否认自己对布沙书有好感,但他心里同时有着另一个人,就算他与那人此生不再相见,他的心里还是挟着那人,假如此时接受了布沙书,岂不是对布沙书不公平?
他始终困在这个围篱中走不出来。
一天没跨过这个围栏,他便一天无法公然地接受布沙书。
布沙书说,纯种人类受过神的祝福,会跟兽人和半兽人一样有长寿,他不介意等他…
如果他也有五百年的寿命,那么,就让时间冲淡他和那个人之间的一切,让他能一心一意的跟布沙书一起吧。
青伦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天不从人愿,或者是天看不过眼他们再这样拉扯下去了,稍稍的给了他们一个助力,只是有点可怜了应熽跟尔罗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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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春天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天雪雨下得特别大,但也正正是因为这种又湿又寒的天气,长在小河边的小贝草才会出现。
尔罗罗学医好一段时间,知道这种草药珍贵,能迅速治好伤口,一瞧外头正下着雪雨便连忙收拾了东西出门去。
自然而已,屋顶上的应熽也紧随在后。
经过这些日子,尔罗罗也没那么怕应熽了,应该说,应熽对尔罗罗来说没那么可怕了。
他既不会囚禁他,也不再强逼他做那种事,虽然应熽像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跟着自己…但尔罗罗不会害怕一条尾巴。
而且,尔罗罗渐渐发现,应熽其实…很温柔,那天火祭他自己一个跑了出去,那人跟了上来,说了那些让人害羞不已的话,并温柔地抱住了他,安慰他。
如果一开始他遇上的是这样的应熽…
不不不不不,尔罗罗疯狂地摇头,那是应熽啊!
“尔罗罗,你在做什么?”在后头当“尾巴”的应熽见尔罗罗突然傻了一样摇头,问道。
“没、没什么,好像有雪落在头顶而已。”尔罗罗说了一个应熽一听便能拆穿的谎。
尔罗罗穿着出门前青伦给他的斗篷,这雪雨怎么落在他头顶了?
察觉到尔罗罗脸上薄薄的淡红色,应熽不禁狂喜,布沙书果然说得没错,只要他足够忍耐,尔罗罗迟早会回到他身边的。
可恶,好可爱。
好想跟他生一堆小龙小孔雀。
“尔罗罗…”应熽低头,在尔罗罗的耳边轻吹了一口气,说:“我们…”
他话说到一半,便察觉到了什么在移动,猛地怒视某个方向,手一伸,便将那只落单且不识好歹的屍人烧成灰烬。
尔罗罗大惊失色,自打他出生起,屍人也只是书中见过的生物,他好几次跟族人外出,都没被屍人袭击过。虽然也有过族人被屍人攻击完回来要接受医治的事,但屍人也只是看不见的传说,比不起他真真切切的见得到、触得及的纯种人类。
“这、这就是屍人了吗?”那可怖的脸容和扭曲的肢体已经深深地烙在尔罗罗脑海中了,即使它现在已被烧成了灰烬,但仍让尔罗罗觉得毛骨悚然。“不,我们快些走吧…好可怕…”
应熽只觉得可恨,难得他跟尔罗罗之间的气氛好了一点,怎么就来了一只屍人了呢?布沙书说要找个方法来防止屍人入侵部落,他起初还觉得可笑,区区屍人哪用得着上心,一把火烧了便是,现在想来还是布沙书说得有理。
不过听到尔罗罗说“我们”二字,应熽便解了点气。
连尔罗罗也不知道,自己正主动牵起应熽的手,他只知道要快点走,不然又遇上那可怕的东西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