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沙书拿出一大竹笼篮子,里面装着十来块白馒头,身旁还有好几瓶清水“不够的话,你对外面的人说便可。”
慎人自然不解,布沙书补充说:“部落里缺乏自救能力的族人不少,若他日遭人侵袭,极需密洞躲藏起来,说是密洞,自然是愈少人知情愈好…”布沙书睐了眼不远处的挖洞器具,幽幽道:“这密洞的其中一个入口便是你身处的房间,约离半里左右,中途必须曲折离奇,就算古城人偶尔入,也不得其门,应熽他们已开始了半个月,但地下之事,还是蛇族的你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不等慎人回答,布沙书又径自说:“我和里隐的意思其实是放你自由,你可以去别的部落,也可以去蛇族部落,以你的能力,必然很快重过新生,也不用念着宵亚。”
“不不不!我留!我留!”
要走容易,留却是极难,把事情捅破,慎人有这个面子留在部落,宵亚也不肯,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他当机立断的答应了挖掘密洞的交换条件。
宵亚有多热心证明自己能力,慎人不会不知,他甚至一想便心慌,怕那日到来,宵亚什么也不理便飞蛾扑火去了。
不等布沙书离开,慎人便连啃几个馒头,拿着十字镐动工。
交待了密洞结构图,布沙书也不久留,再留青伦就要不高兴了。
等过了七八日,连溥睦的两个“情人”佰及和乌南托都收到了布沙书的消息遥遥赶来,二话不说的加入了挖密洞的大军,早上跟应熽过招,下午挖密洞,日子久了,密洞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战具、陷阱、粮食,样样俱存,若是发生什么天灾,该能支撑上七八天。
青伦以为这样便妥当,又是磨刀霍霍,又是去石洞练功,以为大战在即,却等了一整个春天也不见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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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太磨人了!要打就打,这样空等等到什么时候!”酷热的夏日把青伦所余无几的耐性也磨尽,抱着剑就往布沙书所在的地方跑。
现下的布沙书还能在哪里,不外乎就是菖蒲的医馆。
能忍到现在,青伦已进步很多,布沙书见青伦怒气冲冲的跑进来,便知他是找自己算帐来了。
前些日子青伦把时间都花在准备大战上,每天把布沙书“寄养”在菖蒲处治病,自己日日则练功,忘天忘地,现在才猛然警觉不对劲。
他在医馆喝药看书逗儿子的模样,哪有一点是战前该有的模样!
“你这家伙!跟你好了你就戏弄我!”青伦见布沙书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就断定布沙书这些日子都在看他笑话,气得直扑上去。
病患不能打,那就只能咬了。
“哈…”布沙书身体好了许多,被青伦咬个肩膀也能当情趣,反手就抱好青伦,边安抚边笑说:“乖,这种事我怎敢戏弄你。”
医馆始终人多,青伦脸皮没厚到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坐布沙书大腿,脸红着下了地,说:“不是戏弄我,怎么日日看我白做功也不提醒我!”
看布沙书那悠闲的样子,肯定是另有对策,不然古城王国这么久不进攻,他会一点都不着急,尔罗罗说小兽部落开始纷纷投靠古城王国,也不见他去其他部落拉拢。
青伦变聪明了,布沙书低眸苦笑,欲言又止,只说:“我也怕是白做功呀。”
青伦看布沙书的表情,便知他有事在瞒自己,心里有点委屈,自己与男人经历至今,男人竟还将心事隐藏,不让他知道。
青伦也是有点被瞒怕了,虽然深知眼前人不会害自己,但再良善的欺瞒都伤感情。
他愈想愈委屈,气得眼眶都红了,但又不肯对爱人发难,怕他为难,当真是懂事体贴了许多。
布沙书确实有事隐瞒,见青伦如此难过,心里不好受,许忙上前抱住他,也不理在旁的巴若林看得脸红耳赤,在青伦耳边悄声说:“这是我的错,我自私,不是看你笑话,是不想让你看我笑话…”
“…”“乖,时候到了,我会跟你说的,你到时莫要嫌弃我才好。”布沙书叹气。
嫌弃?布沙书说得突兀,青伦似乎察觉了什么蛛丝马迹,转身望他。
布沙书的眼里竟都是失意和自卑。
“你怎…”
他话还未说完,四周突然扬起阵阵号角声,众人都一脸懵然,不知所措,巴若林更是不知这是何意,紧张地抱住安原,好像安原是他的亲生孩子。
“不好了不好了!有条大土龙从古城那方往部落冲来!”负责看哨的兽人冲进来大喊,还喃喃自语道:“古城王国真的攻来了…没想到…如何是好…”族人大多抱着侥幸之心,以为有了寂格怡和青伦便不会受古城王国威胁,也不积极习武准备,现下来袭的不是屍人而是龙人,把他们吓得措手不及,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