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金佛事件,不是我滑,跑的快,差点败在这个小丫头手里。这次你又叫我栽了一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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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盼丢了,高家河不压于美国在日本扔了俩个厡子弹。顿时,全村男女老少,东跑西窜,村里村外,乱成一团。自从梁欣教书后,儿子梁盼,就成了高家河的一级保护对象。
冷了有人穿衣,饿了有人喂饭。再加上小家伙嘴甜,爷爷奶奶不离口,姑姑姨姨挂嘴边,叔叔大爷见面叫,哥哥姐姐逢人喊。虎头虎脑,人见人爱。
从第一天中午,人们一直寻到第二天半夜,能问的小孩都问遍了,能找的地方全找了,沟沟洼洼,各就各位。那儿也看不到孩子的踪影。
秦奶奶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念叨:“早上吃饭时,孩子还在,吃了饭,孩子就不见了,这娃历来出去玩,都要给老奶交代,去谁家玩,生怕老人着急。可这次…”
仙云和军军,干脆放下饭店的生意,俩口子骑摩托,挨村找,挨门问。
风尘仆仆,满头大汗。适才还沉浸在夺地胜利喜悦中的老村长,闻讯后,好像掉进了冰窖。他马上在村内大啦吧广播,动员全村,兵分几路,寻找梁盼,同时,向县公安局报了案。
儿子是娘的连心肉。正在县城参加县优秀教师表彰会的梁欣,一接到仙云打来的电话,先回了电话,扔下碗,饭都没吃完,就心急火撩的往回赶。路上,梁欣心里乱极了,儿子,那是自己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身上肉,他咋来的人间,又如何长到现在,当妈的一清二楚。
那年,算日子还有一个来月,小心翼翼的梁欣,作梦都没想到,她在厨房切菜时,脚下一滑“砰”的摔倒在硬棒棒的水泥地面上,刹时,腹如刀撹,平时性情刚烈的她,此时也疼的呼天喊地。
惊慌失措的秦奶奶,闻声进门。一见妮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裤管沥沥而下,失声大喊仙云和军军,扶的扶,背的背,飞跑出门。从饭店到医院,一路上流血不止。弯曲的山道上,留下了一条时断时连的血线。
镇妇产科大夫黄大姐,一见病人,流血不止,脸色苍白,一边在手术台上,有紊不乱的止血抢救,一边吩咐前来送人的男女老少“谁是家属,马上输血,输血,这妮子12克血,只剩8克了。再拖,人就没命啦!”一时三刻,高家河人,老村长带头,大伙个个挽胳膊,脱袖子,手术室门前排起了长队。
屋内,随着输液管中的一滴滴鲜血,不紧不忙的滴下,病床边的心电仪,紫莹色的曲线,很快的趋于平稳,把生命垂危的梁欣,从奈何桥上拽了回来。同时,刚过七个月的小梁盼,也随着母亲时快时慢的呻吟,在镇医院西北角的手术室里,步履艰难的来到了人间。
小梁盼因不足月,生下来又瘦又小,一落地,就被黄大夫放进了氧仓,白天黑夜24小时,躺在儿子对面的梁欣,瞪大眼睛看着秦奶奶,仙云以及高家河村的大娘大婶,大嫂大姐,轮流换班的给儿子输液打针,喂奶喂药。
半个月时间眨眼就过,当军军驾辕,仙云后跟,老村长和秦奶奶一边一个扶帮,一步步从二十里以外的镇医院拉着梁欣母子返回高家河。梁欣不管咋劝,坚持要住在村南头的旧砖窑里。谁家也不去。她一直分辩:“按照俺那的风俗,坐月子的媳妇有血煞,到谁家谁家要遭血光之灾,我那都不去…”
老村长见拗不过妮子,悄悄的与众人一合计,拿被子的拿被子,拿褥子的拿褥子,铺的铺,扫的扫,没多大功夫,就将梁欣母子安顿下来。村长大婶和秦奶奶没明没黑的伺候梁欣。虽是中秋,昼夜相当。
夜深人静,难入梦乡的梁欣,咋也睡不着。她呆呆的望着忽明忽暗的蜡烛头,眼瞅着墙角大嫂大娘送来的鸡蛋,挂面,红糖,面对前来探望的乡里乡亲,一遍遍向大伙重复着盼盼他爸外出留学难回的谎话。
梁欣躺在床上,难免胡思乱想“刘浩啊刘浩,乐昌镇你救了我,堤村桥你收留了我,赵城医院你给我输了血,我梁欣爱上了你,替萍萍献肾,替燕茹姐陪伴你,失身为你平反,你千不该,万不该,那晚不问皂白,将我梁欣逼上绝路。”
同时,又埋怨自己,梁欣啊梁欣,你自讨苦吃,山里山外,城里乡下,谁家添儿添女,满月那天,不是大摆宴席,鞭炮齐鸣,亲友登门,喜气洋洋。而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