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连家都不敢回,连夜坐火车跑到广州来,如果她继续留在那里,说不定哪天被人杀了丢到下水道也没人知道。”“你以为她要故意瞒着你吗?她连真名都不敢用,后来千方百计回家改了名字,才敢出来找工作,就像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见不得阳光,这样的生活你能忍受吗?”李燕幽幽的说着,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着。李燕说了很多,我也第一次完整的了解了林岚的人生,心痛的厉害。
“就算我无法改变什么,我也一定要告诉你真相,不是我们要骗你,而是我良心会过不去!”李燕气呼呼的走了,送都不要我送。
我呆呆的枯坐着,心里痛苦的挣扎着。
我当然心疼林岚,生活撕裂了她对生活的希望,当那过去的伤痕终于弥补的时候,又被自己最爱的人生生撕开,那种痛比当年的小雯留下的还要惨重。
可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就算粘的再完美,也永远消除不了那伤痕。我和林岚的爱情就如同镜子一样。如果我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样的阴影是否会永远的陪伴我和她呢,那样的生活会幸福吗?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夜已深,看着那熟悉的房间,死一样沉寂,像在诉说无言的痛苦。
电话刺耳的响起,我看都不想看,任由它为这死气沉沉的空间增加一点声色。
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我终于拿起来。
“你有病啊,电话都不接!”李燕劈头盖脸的骂道。
“怎么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林岚出事了!”李燕大声说道。
我心里猛的一紧,挣扎着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忽然愣住了,怎么我还这么在乎她呢?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秒,我已经跑下来了楼,连电梯都来不及等。因为我心里真的在乎她,我可以骗过任何人,可是骗不了自己。
我猛踩油门,一路连闯两个红灯,上了环城高速,车速飙到了140 ,我从未开过这么快,身体本就虚弱,连手心都在发抖,差点撞上别人的车。
二十多公里,我只用了几分钟。
我在医院的急诊室外找到了李燕,她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我便马上颤抖着跑过来,她老公赶紧扶住她。
“人呢?”“还在里面抢救。”“出什么事了?”我心急如焚。
“她来我家就一直萎靡不振,后来让我陪她喝酒,我怀孕了不能喝,哪想到她一个人喝了一大瓶红酒,还喝了半瓶白酒,然后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我以为她只是醉酒,可是连呼吸都没有了,把我吓死了!”我知道林岚从不喝酒的,她对酒精敏感,一点酒就会让她全身通红,红酒看着度数不高,其实后劲十足,再加半瓶白酒,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你怎么看个人都看不住,这他妈要出人命的!”我有点愤怒。
“哥,对不起啊。”李燕歉意的说。
我没有心情听这些,来回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终于,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问谁是林岚家属,我赶紧凑上前去。
“她这是过敏体质,你们还让她喝酒?还发着那么高的烧,这样很容易因为酒精中毒导致心脏促停的,稍不注意命都没了!”他严厉的说道。
我赶紧点头认错,一边焦急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打了退烧针,等酒精毒性消退,休息一段时间再看吧,记得多给她喝水。”林岚被推出来,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闭着眼睛还未清醒,整个人非常憔悴,仿佛鲜艳的玫瑰凋谢了一般,让我万分难过。
我送走了李燕,尽管她很不放心让我来照顾她,可是看着李燕那大肚子,我还是坚决的让他们回去了。
“不要跟她提分手的事,不然以后我会恨你的。”李燕再三叮嘱,我点点头。
坐在床边,林岚奄奄一息的还未清醒,打点滴的瓶子上贴着张处方单,潦草的看不清楚,只能认出“体温40。3度”“酒精中毒”的字样,我心里如打翻五味瓶,心里全然没了平时的镇定,慌乱而焦灼。
当意识逐渐恢复正常,我感到又累又饿,早上还躺在医院,身体虚的很,如果不是林岚在支撑着,我估计早就倒地上了。我又不敢走远,生怕她醒来看不到一个认识的人,肯定会惊慌。
我挣扎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点饼干和水,还买了包烟,跑回来时,所幸林岚还没醒。啃完饼干,我蹲在外面卫生间的门口点燃一根烟,戒烟许久之后烟味居然那么辣那么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