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斯那张硕大的力、公桌后的皮椅里,扭动着,她试图抽开自己的脚,但夏娃的手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夏娃,求你,我不会改变主意了,我已经作了决定。马克斯不会知道的,噢,上帝呀,夏娃求你!”
夏娃的舌头就像一条湿漉漉的小蛇游动在她的脚趾之间。她选了马克斯的办公室来和夏娃挑明这事,就是想在这里,这张桌子上和椅子也许会给她一点权威感,让她和夏娃有距离感,她要向她好好解释为什么她选择和马克斯待下去。
但是夏娃还是绕过那张桌子,滑到她的膝下,请求她再考虑一下,她一边说一边脱下她的鞋子,用那她曾十分熟悉的方式来打动她,感染她。
萨莉把身体尽量往后缩,以阻挡夏娃带来的诱惑,但她仍感到了两腿之间涌出来一股一流。
“夏娃,停下来,你必须停下来,我发誓我不会告诉马克斯一个字的,你可以离开DISC——O公司,继续你的计划,噢、夏娃…你不能,你不可以这样,夏娃、夏娃、夏娃!”
*** *** *** ***日内瓦
米卡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就像他以前从未见过以的。
“你可以演奏了!”弗兰卡叫喊着:“我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他们说自那次事故后,你的手再也不可能演奏了,是这样吗,米卡?可是你能演奏!”他没有回答她的一连串疑问,慢慢地把黑色皮手套从左手上脱下来。这手套很柔软,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似的。他小心地脱着手套,先是拇指,然后是食指。
她真想从他手中把手套抢过来扔掉,让他的手从此自由自在,她真想把他的双手捧到灯光下。
“看在上帝的份上,和我说话;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手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他还在慢慢地拉着手套,现在是无名指了。
她不耐烦地望着他“说句话!”她冲动叫道,她的嗓音有点歇斯底里了:
“告诉我,快告诉我!”
“这真奇怪,”他总算开了腔:“我们抱着一线希望到一家诊所去,是在波士顿还是在巴尔的摩,我记不得了。”他还在不急不忙地拽着小拇指上的手套。
“什么希望?”她简直是屏着呼吸看着他拽那只手套。
“也许它会恢复的,伤得并不是十分严重,你看,并没有变形,但我已失去了感觉,”他停了下来,还剩半只手套在手上:“我们正沿着海边开车,那天天气很好,公路上有很好的陡坡和隧道,当时是我开的车,以前我很喜欢开车,而且喜欢开快车,我觉得那样可以放松自己。我第二礼拜在米兰有一场演奏会,我一直很努力地准备着。那时我们正好从一条隧道里出来,我正低头关掉车灯,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开的是自己的车,是否结果会不一样。”她等着他说下去,几乎不敢喘气。
“道路,”他终于接了下去:“很窄,非常窄,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声沉闷的巨响,又是老套,但这次却是真实的。对方的车一定也开得很快,他的摩托车撞上了我的车子,他人被弹上了我前面的玻璃挡板,顿时玻璃碎片到处四溅。”
“玻璃碎片四溅?”
“他撞了进来,炸开的玻璃散落在塞雷娜身上,就像钻石一样。塞雷娜那一刻竟显得很特别,她就像被埋在了一堆钻石里似的。”“那么你的手?”她满怀疑虑。
“我从未给她买过钻石,”他接着说,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刹车,把车停在一边,然后去拉她,座位上也落满了碎玻璃片,我已不太记得清楚了,后来就看见到处都是血。”
他脱下了手套,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又向前跨了一步,也盯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细长、优雅,因为长久不见阳光,显得苍白,但手上没有任何疤痕。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在他的大拇指下有一块不大看得清的印记。“她显得十分生气,我去拉她时,她朝我大呼小叫,你的手,你的手!”弗兰卡很理解地点点头,对一个小提琴家来说,一双手是至关重要的。
他的神情还沉浸在过去:“她虽然异常愤怒,但还是很侥幸的,她身上没留下任何伤痕,还有那个男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