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默娅真想问个明白,警卫呢?为什么四周一片死寂?她终于闭口不问。齐诺比娅显得焦急不安,拼命冲刺,像是有恶鬼在后面追着。她帮助萨默娅翻过宫墙,沿着静悄悄的大街直奔她与奥德耐特王子的住所。她曾告诉丈夫,她恨透了王宫,再也不愿回来。
齐诺比娅别墅新建的门口站了几名哨兵。见到她俩,他们示意快进去。齐诺比娅将萨默娅领入客厅,自己抽空洗清剑上的血迹,插回腰间的剑鞭,再回头看萨默娅,已静静躺到床上了。
“对了,你身上的链子呢?”
“系在阴唇上。”
“怎么除掉它?”
“你弄不开的。”萨默娅张开双腿示意。
齐诺比娅见到萨默娅伤痕累累的大腿和臀部,和那根穿过阴唇的锁链,一阵心酸,真想逃开。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俯身观察链条的结构,随即叫一个女奴取来锉刀,慢慢锉开链子,还萨默娅自由。
做完这些,齐诺比娅告诉萨默娅,她会拿几件自己的衣服让她先穿上,再给她一些金币。
“没有钱你还是像奴隶一样没有自由。”她告诫“回安提阿去吧,没有我的允许千万别回来。”
“请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国王和阿利夫王子死了?”
“是的。”齐诺比娅道“现在我的丈夫是国王。”
萨默娅捂住脸“噢,那就是说,你是王后!”
“太对了。现在我给你一道懿旨,只有国王有权改变;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回帕尔米拉,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晚我在这里。明白吗?”
“那,国王…海兰怎么死的?”
“死在梦里。”齐诺比娅神秘兮兮。
“阿利夫王子呢?”
“不太清楚,但知道他确实死了,我见过死尸。你又成了自由的女人,一个寡妇。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要么就依你当年所愿,当个医生。这个世界重新向你敞开。”
说到这里,齐诺比娅停了停,望望正忙着锉铁链的女奴。“这个女奴做完之后,我会另送你几个,照顾你的旅程。”
“哦,齐诺比娅…”萨默娅还想说什么,齐诺比娅脸色严峻,打断了她。
“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从现在起,称我陛下。”说毕她注意到女奴垂头丧气的模样,心有不忍,放缓语气加了一句“你要说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罗马人马库斯的情况。他怎么样?”
“现在他应该在罗马了。他是名誉扫地的离开这里的。按奥德耐特的指示,贝都因王子把他送到安提阿了。”
萨默娅得到了解脱,却又有一丝悲哀。
齐诺比娅抬头望望,一抹霞光从黑暗中隐隐现出。“天快亮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办。”
“你不睡了?”
“过了今天再说。我得见见夫君,新的国王。我的好友弗马斯也从埃及赶来了。”
齐诺比娅坚毅地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吻吻萨默娅。
“我不会扔下朋友不管。”她意味深长“但是也绝不会对敌人手软。萨默娅…”齐诺比娅双手捧住萨默娅的秀脸,轻柔地在她眼皮上吻了一下“要知道,我怀孕了。”
说完这番话,她掉头匆匆离去。
萨默娅带着痛苦和疲惫,吩咐女奴继续锉身上的链子,自己不觉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铁链已不知所踪,矮凳上搁了一袭镶着乳白花边的淡橙色睡袍,一双蓝色的金边拖鞋,几只金制的发饰和首饰,还有两只装满金币的皮袋。
萨默娅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活动身体,真高兴又可以回家,见到父亲和兄弟们。还能到哪儿去?去雅典?或是去罗马?不,她不能到罗马,和马库斯的一切都结束了。想到这点她十分痛苦,但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
外面传来久违的鼓乐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下床来,透过阳台望去,唯有一片树丛而已。她又转入浴室,张眼再望,墙外有几头大象。萨默娅曾听过这种动物,见过图画中的大象,却未曾亲眼目睹。象夫们忙着给它们洗澡,其中最大的那头背上鞍了只豪华的座椅,其余的几头满负箱包,它们的主人肯定很富有,连背上都披上镶金的丝布。
“公主…”
身后突如其来的叫声让萨默娅吃了一惊。很久没人这么善意称她为公主了,她忍不住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