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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3)

她的目光又活泛起来。班上男生都是全市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白,她开始邀他们唱歌、舞,白们早把她视作冷面天鹅,想吃又不敢嘴,一个个如何不受若惊,趋之若鹜。

秋莹将圈摆到坟上,放过一串鞭炮,去坟前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你咋面都不见一下就自个走了,你一走就再也见不着你了。生前我恨你骂你,你走后又好想你,可想你有啥用呢,买衣你不能穿,买你不能吃,买车你不能坐,我只有把泪洒给你了。”

秋莹回校后整整哭了一月,哭的了,那恨气就冒来,顿着脚骂:“你夏雨负心汉找得野婆娘,我秋莹就找不得野男人?天底下立着撒的多着哩。”

秋莹休息一阵又吃了父母的好饭菜,心情平静了许多,浸浸跟着夏雨来到学校,去看当初住过的房间,屋里已住了远学生,不过不是女生而是男生,星期天都回家了。也不脏不脏,躺到床上哭一阵又搂着夏雨亲一阵,哭亲的毕了,去扯着夏雨耳朵骂:“你想甩掉我办不到,我活了二十多岁,除斗不过外,还没败给过任何人。次躲过我算你走运,今天祭也饶了你,以后再躲到厕所耍,看我不抓破你小白脸。”

她的情丝终于复活了,那是秋蝉死后夏雨又和苏珊离婚的日,在那段日里,她悲悲切切为之死而哭,又痛痛快快为苏夏之离而笑。哭过笑过之后,在一个清明节里,兴冲冲去找文化局长借车,局长给她派了最好的桑塔拉和司机,她买了个大圈,带着把新订级二胡,开到柳溪镇,沿着坦泥路,直奔柳溪学校。

有次学校组织观市歌舞团演,台上一个二胡专家正化独奏二胡,剧场里淌着如泣如诉的琴声,人们鸦雀一片。

当晚睡到夏雨床上,搂着夏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黎明才睡去。

小车开坝里,夏雨正在睡午觉,听到喇叭响,以为哪个局长来检查工作,慌忙整衣迎,一见秋莹从车门钻了来,吓得脸也青了,急忙躲厕所里。秋莹下车就瞧见了夏雨,跟到厕所门外去等,左等右等不见来,就去打了门骂:“你在里面是屙吊颈屎呀还是在躲我?跟你不到半年就走了,怪可怜的。清明节家家都在扫墓,你不去祭祭我还得去看看,圈上还写了你的名字哩。”

那坟造在一个山湾里,三面环着光突突的山,前面一条溪绕过,坟上放着个被雨淋脱了纸的大圈,圈架里伸一窝茅草来,在寒料峭中瑟瑟抖着。

,想当年在柳溪读书时,我们三人虽斗过嘴,却也过得有滋有味。现在怎样了,走的走了,活着的东一个西一个,就象那陌路人,一个好端端的梦被撕成了碎片,想起来就心酸酸的要哭。你活着时,有委屈还向你诉,现在向谁诉去?向他么?你看他还拿背抵着我去扯你坟上的茅草哩。我活得好苦好累好委屈呵,有谁知呢?他这天杀的,扶都不来扶一下!哇、哇――”

回到县里,她分到文化,作了舞蹈辅导老师。过几次示范舞,H县的面人就赞她是舞蹈天才,于是天天里三层,外三层去围观,给她喝彩,给她鼓掌,给她送鲜。面对烈的彩声掌声,她也不抬一下,鲜递过来顺手甩到地上,再一路踩过去,那儿便印上丽的舞鞋印。

一个副县长两个长叁个局长及四个街痞,却不死心,熬夜给她写求信,她收到后,把十封信儿们通通贴到门外专栏上,象文革的一排排大字报。

以筵代婚,公然同居,气急败坏跑回家里,骂父母老不醒事,专荒唐事儿,骂秋蝉不要脸,抢了自己丈夫,哭骂的够了,去学校抓夏雨的脸,寻遍所有厕所及角落,也不见夏雨踪影,才哭哭啼啼回到学校。

秋莹听着瞧着,突然弹了起来,冲着台上大声喊:“夏雨!夏雨!你是拉二胡的夏雨!拉二胡的夏雨!”

抹了一阵涕泪,去扒着大圈哭诉着:“,你虽不该走而走了,可还遇着个知痛知的老羊倌,人家千里迢迢来修公路,给你送圈,人人都在颂他的功,赞他的德,你在九泉之下还得到呀。可我呢,你走后他就好象不是我们家里人似的,我辛辛苦苦赶到学校,他还跑到厕所去躲我,好象我是吃人的老虎甩都甩不脱似的。

人们惊愕了,惊愕之余就是满街满巷的议论,有人说她是冷人,冷人的心是冰的。有人说她是天鹅降生,天鹅的朝天上望,谁敢去闻天鹅谁就被撒上一泡天鹅。议论得最多的还是说她有神经病。不人们怎么说,她秋莹还是秋莹,她还是那个能得到的玛瑙她不要,飞走的麻雀却要去追的怪女孩。

秋莹哭诉到后来,声嘶力竭去抓圈框,去扯瑟索着的茅草,千声万声喊着,一档连衣裙得满是泥。夏雨挤了几滴泪,和司机把她架回家里。

一连踢了三跟,夏雨才开门钻来。秋莹恨恨瞪了一,把到他手里,在前面举着,自己和司机在后面跟了,来到秋蝉坟前。

又拿脚去踢着门骂:“我看你还躲不躲,我看你还躲不躲!”

回到学校,人们开始怕她躲他,她也躲着人们。学生们说她犯了神经病,老师猜她受过剌激,也有人议论是着了,那是什么,谁也说不。受分的傻冒更把她看作女鬼,吓得去住了医院。幸亏那尴尬的日不长,三个月后,秋莹毕业分回H县。

翌日上车时,秋莹从车里拿二胡,对夏雨说:“我知你在柳溪太冷清,买把好的给你。你那把蛇蹋了,拉起怪沉闷的,这把是上海乐厂订的,专家鉴定过,音质音量都很好,

剧场混了,琴声嘎然而止,演奏家以为发生了什么政治或地震,当场了一

可是,唱了了三五次后,她又觉得白们的脸儿白得太过份,象屎旦撒了一层霜,那腰也如风了的败柳,没神,尤其故意张大的嘴里挤行歌声,就象在哭死去的爹娘,使人浑皱儿。一个傻冒不小心了她纤手一下,她更觉那是鹰爪或烙铁了,惊叫着逃到校长办公室,使学校不得不给傻冒一个很有档次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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