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吓了一，去望西边的天，夕已没了，天边抹了一片血红，血红上面万霞光，霞光杂映着赤橙颜，象变幻了的玉宇琼楼，煞是好看。

又次日，方霖父女从上海匆匆赶来，上海大老板一现，小小的H城就象丢下颗原弹，不仅政府机关动，就是厂矿学校商店居民也牵了线的来壮声威，圈送了数百个，鞭炮爆了两顿半，幛布摆断几条街，现金收了十来万，把那丧礼推上H县史无前例的。

2、两万作丧礼开支和招待重要人吃喝。

一晚风来，苏珊发如托起突然向后飘去，那形状恰是仙女在飞天了，香慌忙要往里推，苏珊一把打开说：“你听，他们在喊我，那声音好宏亮，象龙在，山在呼，海在啸，还从没听过这天声哩。”

那冷落在H城可算是史无前例的了。到了次日，突然现苏珊在师范时的同室女友小A和小B，两人合抬着一个特大圈，在沿街边走边哭。

苏珊听了一会，突然惊叫起来：“六、李五、张三、王一上天了，后面跟着好多女人，可惜没有苏兰和市里的两位夫人。”

香除了屋爬满的长青藤外，什么也看不见，见苏珊说得活灵活现，就有些恐惧起来。什么地方光亮一闪，苏珊突然去望了西边，异常激动的喊：“天国！天国！天国终于现了！香，你看那殿有几十重哩，好雄伟的。”

4、余下的六万由苏珊和夏雨

苏珊终于去了她的“天国”她自然不知她走后的千变万化情景。

香去望了天边，那血红已暗淡下去，沉沉的云团在千变万化着各动态了的人形，不过象不象人或象什么人，要凭想象去理解。心知适是想他们疯了，鼻一酸，去靠了椅背泣起来。

1、四万八千作酬谢开支。其中苏珊监后胖副县长说情县长放人各给酬金一万，教育局麻脸局长为苏珊查病开过绿灯，给酬金八千，其他丧礼送得重的或在灵前鞠躬又鞠得好的二十位局长，每人发给红包一千。

方霖父女对着遗像一阵悲痛绝之后，夏雨向老师呈上苏珊遗嘱，遗嘱上说她追求了大半，虽作过不少孽，却也看够了人间的白脸和黑脸，最终选择去天国之路。在她去天国之后，要求帮助过她的人们好三件事：

3、三千作骨灰盒安葬费，其中一千购建坟材料，一千付工钱，一千鬃作机动开支。

第二、她父母早逝，族兄族弟虽多却没个认她，生前及走后都是香吵和梅阁照顾，遗留的五万多财产，两万遗赠给香，两万抵梅抖吃住和医疗打，五千付村妇母女以谢病中照看。还有价值一万的一对钻石戒和一条金项链，留给女儿苏芳作纪念。

现在又是女人在男人了，搞的还是坐式哩，这些女人真不可救药，学了那么久，铁杵也该磨成针了，腰儿还歪来倒去象风杨柳，真丢女人的脸。”

她的骨灰盒摆在梅阁肃穆的灵堂上，为她守灵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香跪在灵前撕肝裂胆地哭，一个是村妇站着哀哀抹泪，一个是夏雨啄了在半蹲着想心事。

据说两人是到H县来寻天外天的，天外天没寻着却得到了同学的死讯。H城的人大惊小怪，就有人跟了来看，见两人跪在灵前哭着说：我们都没去，你咋就去了？

送的圈也只有五个，一个是香的，一个是苏兰的，一个是村妇母女的，一个是夏雨和秋莹合送的，再一个是二小派了一个扫地临工送来的。

第一、她生在苏家寨，那是块没污染的净土，希望骨灰盒葬在那里，使孽还原到净土上。

三天设灵下来，苏珊生前没料到的所收丧礼竟折合十二万一千元。这笔钱怎么理，遗嘱上没说，夏雨找方霖商量，他首先提他曾是苏珊前夫，有责任照顾她，那抵吃住及医疗打的两万他一分不要，全给香。然后对十二万一千作了如下安排：

哇！哇！听的人回去传说来了苏珊师父，人们猜想那师父肯定是旧社会的什么老鸨了，整条街的人又来围了看稀奇，人们才知苏珊死了。

在师范你是多好的同学，要讲坏是我们带坏了你，师父都没走，你咋就先走了？

苏珊说：“他们喊我去天国，那是个极乐世界，有百重殿，千锺酒，万国仙乐，人们在仙乐中轻歌慢舞，自由，幸福无比。”

苏珊激动的说：“有的，有的，在西边天上，香，我要去了，去了。”

第三、香是个侠义少女，没资格去天国，电报通知方霖带去上海和苏芳一起过日，让好人有个好报。

苏珊望了一阵，面容红泛起来，竖了耳朵说：“仙乐！仙乐！多的仙乐！杨玉环编的霓嫦羽衣曲，正如故诗说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度闻’。说是OK的音乐就好听了，那算老几。香，你好好听听。”

飘带…

香尖了耳朵去听，只听得夜总会里几个男女正和了音响在怪声怪气对唱，心想是病糊涂了，不好说破，只得附和了说：“珊，听到了的，仙乐真。”

香抹着泪说：“哪有那么好的世界？”

长发飞舞起来，苏珊挣起，枯竹枝的手扬了两下，哇地吐一酒，歪耷在椅背上，血痣裂了，一殷红的血绕着鼻梁弯弯曲曲地，如挂着的红

香抹着泪说：“他们在喊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