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生：“这叁件是怎么样，都求老先生明白指教，好得学生择事而行。”

未央生：“没有甚么不成。学生贱是极风，不顾命的。若还改造的好，能使微便成，将来恩不浅。就或者用刀差错，有伤命，也是数该如此，学生亦不敢怨。老先生不必多疑。”

术士：“怎见得碍不着？”

“第叁件不便，过之后，后天的人力虽然有馀，那先天的元气割的时节未免漏了些，定然不足生男育女。即使生男育女，生来也都是夭亡者多，长命者少。我起先所说拼得拼不得的话就是为此。我看尊兄是个青年有志的人，一来心太燥，熬不得叁月不行房；二来心太贪，保不得将来不幸女；叁来年事甚轻，恐怕令郎还不曾有，就有也不多。我想这叁件事皆有碍于尊兄，料尊兄未必件件情愿而敢于轻试也。”

两个相约定了，术士才把贽仪收下，取一本通书，选了日，是个火日，属火，取火旺则盛盛的意思。

未央生：“学生赋好，以女为命。无奈如先天所限，使我中的志愿再不能酬。如今得见异人，怎敢不行北面之礼，就好造次奉求。”

“第二件不便，过之后，除非二叁十岁的妇人方能承受，未满二十者就是已经破瓜、大而生育的，初之时也要受许多磨难。若未曾嫁的女一个死一个，决无幸全之理。要这事，除非戒了不娶婚，不御少妇，方才使得。不然岂但本人的德难全，连代之人罪过也不小也。”

未央生：“敝寓往来人杂，难行此事。不如还到尊寓来罢。”

“改造之法，先用一只雄狗、一只雌狗关在空房里，他自然媾起来。等他媾不曾完事之时，就把两狗分开。那狗肾是极之，一中长大几倍，就是后还有半日扯不来，何况不曾完事？而这时节先用快刀割断，然后割开雌狗之，取雌狗之肾，切为四条。连忙把本人的用麻药麻了，使他不知疼痛，然后将上下两旁割开四条，每一条内带狗肾一条，外面把收灵丹即时敷上。只怕不善用刀，割伤肾，将来就有不举之病，若肾不伤，再不妨事，养到一月之后，里面就像，不复有人狗肾之别。再养几时，与妇人事那，就与狗肾一般。在外面看来，已比未的时节长大几倍；收中，又比在外的时节长大几倍。只当把一变几十了，你那里面快活不快活？”

术士：“法不同，大抵要因才而施。第一，要看他本来的尺寸，生得何如；第二，要于本来尺寸要扩充多少；第叁，要问他熬得熬不得，拼得拼不得。定了规矩，方好下手。”

未央生：“这叁件事皆碍学生不着。老先生放心，只替我改造就是。”

说完就唤家童取礼过来，自己亲手递去：“些须不腆，暂为拜见之仪。待改正之后，再当奉献。”

未央生听到此，竟像已死之人要重新转活来一般，不觉双膝跪下：“若得如此，恩同再造。”

术士连忙扶起：“尊兄要仿学生服事就是了，为何行此大礼？”

未央生：“我如今在客边比在家里不同，就是不此事尚且连夜孤眠，难了此事反有甚么走动不成？那第一件事是与我无碍的了。有甚么不得？”

术士：“若是本来的尺寸不短小，又于本来尺寸之外扩充不多，这法甚容易。连那拼得拼不得、熬得熬不得的话都不必问，只消用些药敷在上面，使他不辨寒不知痛，然后把药替他薰洗，每薰一次洗一次，就要搓一次扯一次。薰之其长，洗之其大；搓之使其大，扯之使其长。如此叁日叁夜，就可比原来尺寸之外长大叁分之一。这法是人所乐从的。若还本来的尺寸短少，又要于本来尺寸之外扩充得多，这法就要伤动骨了。所以要问他熬得熬不得，拼得拼不得。他若是个胆小的人，不肯利害之事也就罢了，若还是风不顾命的，就放胆替他改造。”

术士：“这法度在下得惯拿得稳？用刀自无差错。只是改造之后有叁件不便，所以不敢轻易任事。须要逐件说过，若还情愿如此，才敢领命。倘叁件之中有一件不情愿，就不敢相。”

之学罢了。方才见尊禀上有‘能使微，变成’这八个字，所以特来请教。不知是怎样方法才能改变？”

术士：“第一件不便，过之后有叁个月不可行房。一行了房，里面就要伤损，使人、狗肾两下分开，不但假的生不牢，连自己真的也要烂。我起先说熬得熬不得的话，就是为此。”

“至于结发妻不可娶婚，其馀婢妾都可以不论。学生的荆妻已经娶过，可以不消虑得。况且女之中极不受用的是女，一毫人事不知，一些风情不谙，有甚么乐？要实事，必待二十以外、叁十以内的妇人，才晓得些起承转合。与文字的一般，一段有一段的法，一般有一般的对法，岂是开笔的蒙童得来？那第二件事不但于我无碍，又且与我相投了。有甚么不得？”

未央生：“是哪叁件不便？”

改造日定了，未央生千万喜，分别而去。他生平造孽之皆始于此，可见天下学房术是学不得的，学了房术就要坏了心术，从未有学房术单为奉承妻，而不人妻者也。

“若息一事别人看得极重，学生看得极轻。天下的嗣克肖者少，不肖者多；孝顺者少，忤逆者多。若侥幸生个好的来这不消论，若生个不肖不孝的来，把家业废去，又把父亲气死，要此何用？况且天下的人十个之中，定有一两个无，这都是他命该绝嗣，难也是因改造，了元气所以绝嗣不成？我今天起了这个念，就是个无之兆了，又自己情愿无，一定要割。万一命中有，到那临割的时节元气不十分漏，依旧会生育男女，生来的男女或不到夭亡也未可知。这总是意外的事，我不想他，只打个无的人就是了。老先生所说之事，学生熬也熬得，拼也拼得，有甚么不便？如今不消疑我，迳替学生改造就是了。”

术士：“这桩事说便是这等说，十有九分还是不成的。这个盛仪不敢轻领。”

术士：“既然尊意甚，一定要，在下不好作难。须要选个日，或约在尊馆，或屈到小寓，必须得隐静，不可使一人知。若有人知走来窃看，就不便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