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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2/2)

未央生大喜。换了衣冠同赛昆仑去。走到相近的所在,赛昆仑把他安顿在一,自己先去打探消息。不多时走来回报:“恭喜、恭喜,今夜就能成事了。”

未央生:“大娘若不放心,我把丝与银都放在这边,今晚就夹开一锭,试他一试何如?不是夸嘴说,我们的银都是表里如一的。”

妇人听了这话,就把一双凑着未央生的手,相了一会,方说:“相公的尊手也不叫黑手。”

未央生:“面也不曾见,怎么就保得今夜成事?”

妇人听了这话,又把一双睛凑着未央生的脸,相了一会,方才有喜之容。对他笑:“只怕世上没有这样白丝。”

妇人:“丝便有几斤,不知你中意否。”

两个笑了一场,不得金乌西下,玉兔东升,好场举

未央生就接:“丝怕没买?只因一向是府上的主顾,不好去总承别人。”

妇人:“也不消如此,若果不差,下次还可易。不然,只好一遭主顾罢了。”

未央生走到寓中问昆仑:“这事有八九分成了,只是今晚怎样去?”

但凡为妇人者,一云雨之心,却与男一样都是要认真事,不肯放松的过了。若是心太重的妇人,睛又能远视,看见标致男,岂能保得不动私情?生平的节就不能完了。所以造化赋形也有一,把这近视赋予他,使他除了丈夫之外,随你潘安、宋玉都看不分明,就省了许多障。所以,近视妇人完节的多,坏事的少,总是那双睛不会惹事。

妇人:“别去买罢了。”

妇人:“不在家。”

未央生接丝,就趁手把妇人了一把。妇人只当不知,也把指甲在未央生手上兜了一下。昆仑:“这一捆果然好,买了去罢。”

未央生:“既然大娘记得,可见不是空来打价了,如今要有丝,取易就是。为甚么把自家的生意推到别人家去?”

赛昆仑:“世上那有这样白丝,只要像你脸上这样颜,他就用得过了。”

未央生:“决不至此,长兄放心。”

赛昆仑:“他的手比了我们的不叫黑,若比了大娘的就不叫白了。”

及至接到手仔细一看,又:“好古怪,方才大娘拿在手里,觉得是焦黄的,如今接到我手又会白起来,这是甚么缘故?”

说便说这一句,还是正言厉,没有一毫嘻笑之容。

赛昆仑:“我方才去问邻舍,邻舍说他丈夫往远卖丝去了,有十几日不得回来。你如今同我走去用心勾搭他,只要有些情意,我晚间自有办法送你去,包有十几夜同他快活就是了。”

妇人:“好说,这等相公请坐了,待我取来。”

看官,你他为甚么以前不笑,直到此时才笑?以前不顾盼,直到此时忽然顾盼起来?原来,这妇人是一双近视,隔了二尺路就看不见。起先,未央生去,只是寻常买卖之人,及至听见“酸

赛昆仑:“我细细打听过了,他家没有第二个人,只有方才那个丫鬟,才十一二岁,夜间跌倒就睡着了。他家的房屋是看得见的,又不是楼房,又不是土,只消我背了你爬到他屋上,掀去几片瓦,摆去一椽,个从天而下罢了。”

就把银包递与未央生。

二字,方才晓得是个秀才也。还只说是寻常人,不把去相他。因为睁看人有些费力,所以遇见男不大十分顾盼。

赛昆仑拿着丝,未央生回去。未央生临行,又把妇人唆了几,妇人虽不看见,也能领略大意,竟把睛收,似笑非笑的模样送他。

妇人:“是记得有这一次。”

那妇人取一捆丝来,递与未央生看。未央生还不曾接丝到手,就回复:“这丝颜太黄,恐怕用不得。”

妇人:“既是舍下的主顾,为甚么我不认得?”

赛昆仑又接:“大娘,我夏天来买丝,也遇着太爷不在,是大娘亲自易,从架内取下来与我去的。难就忘记了?”

赛昆仑就叫未央生坐在上面,自己坐在下面。上面近着妇人,待他好调情的意思。

未央生照他说的价钱称了,递与妇人。妇人:“这银成锭,恐怕是中看不中用的。”

他撞到他家去看机会。”

未央生:“府上的丝岂有不中意,还是忒好了些,怕我这酸买不起?”

但不知那位试官是怎生一个考法,须得题目来方知分晓。

赛昆仑:“有我在边不消多虑。只是一件,那妇人方才的话说是恐怕你中看不中用的,若还得他不快活,就是一遭主顾了。劣兄前日的话如今可验了么。你须要自己挣扎,不要被他考倒,只一场,到第二叁场就不得去。”

这个妇人若不是把几句巧话引他睛上,随你立在面前调戏到晚,他只当在云雾之。那里晓得只因手上一看,脸上一看,看了心,就有些开不得。对着未央生:“相公当真买不买?若果然要买,我房里有一把好的,取来看就是。”

妇人:“丝既然白为何不买?”

妇人去一会,果然取一捆丝来,又叫一个丫鬟捧了两锺茶,递与赛昆仑、未央生吃。未央生不敢吃完,留了半锺个转奉主人之意。妇人看见,又对未央生笑了一笑,方才递丝来。

故意想了一会又:“这是大娘的手忒白了些,所以映得丝黄;如今我的手黑,所以把黄丝都映白了。”

赛昆仑:“在下要买几斤丝,如今不在家怎么?”

未央生:“若还被他邻舍听见,大家捉贼起来怎么?”

未央生:“这是贱手映白的,可见不是真白。毕竟要与大娘的尊手一样颜的方是好丝。求取来看看。”

未央生大喜,两人连忙走去。到了门前,赛昆仑把帘倡起,同未央生一齐钻:“权大爷在家么?”

未央生:“特地寻来,岂有不买之理。快取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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