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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老大嫁人心不老(2/2)

第二儿依旧如此横行,就有七八十个仇家,告发在抚衙门。顾大怕连累丑,只说游学京师,在本学起文书,抬了年月躲门去了。

张俊了门。张大又叫了转去,:“你且慢去,等我请二相公商量了着!”

张大:“这个自然,不消记挂。”

这邹四官原住在阊门外,后楼去靠河边。看那船来船往,大好顽耍。黄秀才连夜叫了小船,载了三娘,与带来两三个箱,与邹四官,央他同回家里,我明日午后就来。

弟不归,则竟属两兄;弟若归,凭两兄给还多少可也。顾家若反有言,彼亦在庠,料难逃于公论。凡事乞志手足之情,言不尽意。

写完了,把休书封在大哥、二哥书内,叫过张俊,吩咐:“我与你一两盘缠,连夜搭船到苏州,把此书送与大相公、二相公,有要说话。不许先到家里,误了要大事。”

他一路打算:“若休书迟了,到底是我老婆养汉,况张俊有妻在家,跟我必不长久,粮船安稳,不须多人伏事,不如在此写了休书,付与张俊回去,但不知儿心里如何 等我悄悄问一问他,只说闲走。”

一面问儿:“你可知你娘么?”

弟兄两个在厅后商量了一会,族长也请来了。原来张老监生原是新发财主,族长只带小帽,穿件白布海青,坐定了。弟兄两个,先把这言语,说了一遍。才送来书与他看。族长:“我不识字,只说就是了。”

三娘放声大哭起来。族长:“三娘,是你自家不是,也难埋怨丈夫,快快收拾起来,娘家去罢。”

三娘又大哭了一场。

迎将去。弟兄两个和族长,只得都作了揖,把这言语说了一遍。

别了族长与两个伯伯,下了小船,往娄门顾家去了。这是自作自受。

三娘:“看今日情形,我与他也难终局。况且无人得知,有何妨碍?”

也算好人了。”

休书一纸,乞两兄付之,速令改嫁。弟家赀虽已败坏,尚有若家僮。阿龙有帐,是弟算结批定者。姑念一场夫妇之情,仍与此妇银一百两,并随衣服箱笼,但不许仍住我居。余者乞两兄分别收

大伯:“三娘,你也忒没面了,怪不得我兄弟,你儿也不肯认母亲,何况丈夫 兄弟又把一百两银,其随衣服箱笼,把你带回。

言来语去,两下情,就在旁边床上,成就了好事。

说时迟那时快,接了五六年客,已是近四十岁的人了,又思量从良起来。有个嫖客黄六秀才,喜了他,又他没老鸨儿,不消十分财礼,娶了回家。

顿时二相公来了,张大把书与他看,张二看了就:“张俊可曾回去?”

三娘正同人在房吃酒,听说两个大伯来了,吃了一惊,:“久不往来,此来何意?”

张三监生:“好好,好儿,有志气,你在张俊面前,不要说破。”

且说三娘搬到娘家,哥弟都吃一惊。只为爹娘面上,又贪他手里有些,也就留下了。住了半年。他过世父亲,平昔收租放债,结了乡里人的怨。

又吃了几样果,两壶茶,会了钞回寓。写了一纸休书,又写大哥、二哥一封书。书:愚弟不幸,娶某氏为妇,不检。两兄必已稔知。前所以离家北上,不敢叩别者,无面目见两兄也。今其亲生之,亦不愿认母为母。弟已挈之北上。

三娘不慌不忙:“二位阿伯在上。他镇日偷婆娘,嫖娼,丢我空房独自,也单怪不得我。”

邹娘陪他坐地,三娘:“这里没人来,又且夜间,何不请四官同来坐坐?”

张俊:“还在镇江。”

张俊在旁窃听,才知主人已休了主母,越不敢走动,直待他三个商量定了,一齐到新家巷来。

邹娘自去说了。邹四官走来,一齐儿吃酒。邹娘怕他们有些别故,碍不便,下楼去了。

三娘同了邹四官,双双来到家里。邹家娘极是贤慧的,接了去,安顿他在后楼。阊门外买东西极便易,顿时摆下酒肴。

且说张俊搭船到苏州,不敢违主人之命,把书送到大房,张大拆书看了,问:“三相公如今在那里?”

三娘:“休书是他亲笔,不消说了,只是族长与两位阿伯,也要写在上面,画了押。我年纪不老,料然守不成的。”

言,连往回共八日,重新到了镇江。

张俊:“三相公吩咐先送了书,才教回去。又没娘娘的书,小的不敢先回。”

顾二被捉到官,受刑不过,死在牢里。三娘大开门,了私窠,就是文璧老公买办,又兼了修。怕在娘家,毕竟有碍,另租了一所房,住在鹦哥巷里接客,好不闹。

张大、张二只得同族长都画押了,与三娘,一齐房去。

张三监生:“我如今人不成了,故此收拾了三四千银,到北京另立家业。这不长的婆娘,毕竟越放肆了。

邹四官:“你不嫁黄六老,我极该奉命。如今是我朋友的如夫人了,怎么使得?”

张俊:“打发来时竟不说起,小人一路来,正疑惑此事,想是三相公不用小人了,不知大相公书上,可曾说用不用?”

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张大:“可曾吩咐你几时赶去?”

:“知的,常要对爹爹说,姆只叫我不要。他说什么:不言母丑。”

一男一女,又吃了回酒。三娘有了五分酒意,笑嘻嘻的:“我今日从一场。难一夜,叫我独自睡 四官,今夜要你陪我!”

谁知黄六秀才,原先娶了个药婆为妾,连大娘都怕他的。怎容得三娘 一夜就闹起来。

三娘:“儿不认我,这话不真,我去是去了。只要两位阿伯,照我儿一照。”

三娘:“我不是没名没姓,小人家,那个不晓得百张三娘。黄相公你好好送我回去,不要人命来。”

张二:“阿龙账目未,是去不得的。若清了账目,凭你住在我家也得,或自去,或跟随三娘嫁人也得。张俊、张恩就在这里看守房屋家伙,你娘叫他自去。”

张大:“不说用你不用你,倒是家里的事发了。你且回去,等我与二相公商议了就来。”

锁了楼门,吩咐张俊在寓照,带了儿与文桂走到西门闸,一个僻静茶馆坐了个坐

:“儿虽只十岁,不晓人事,但每常门就有一班小厮,指着我,小乌来了。我不知气苦了多多少少。不是的,不念娘恩,实是不认他娘了。”

你后来,连女儿也没人与你为妻。带了你来,要把休书一纸,打发张俊回去,凭他嫁人。你肯也不肯?”

是生离,却是死别。想到伤心,不由人不掉泪。有诗为证:女从来不恋夫,但知蜂蝶觅娱;弃捐中浑闲事,问有收场结局无。

张俊领命去了。次日,张三监生尽数收拾行李,搬到粮船上,又与了六两纹银,只等顺风,开船过江前去。正是:车儿东兮儿西,人生最苦是生离;莫言且说三分话,事到来悔亦迟。

面教收拾了原来四只大箱,四只箱,凡是细件,都凭他带去。又令阿龙将栈房存留银两,兑一百两,付与三娘。文璧夫妇跟随前去。

黄六秀才没法了。这日正值他一班好朋友,各公分与他贺喜。有个邹四官是黄秀才心腹,只得对邹四官说了,借他家里空楼住住,且待事定之后,再寻房搬去。邹四官忙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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