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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程序就更残酷了,刽子手把她四肢及屁股上残存的肌肉,以一寸见方大小,一块块往下割,直到变成四条森森白骨为止,不远的人们都能听到刀片刮在骨头上发出的“吱、吱”声响。
接着砍下了两只玲珑秀美的三寸金莲,又把她纤纤十指的每一个关节都掐断,再把剔去了肌肉的骨骼一节节敲碎。至此,青青那引以自豪的修长四肢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条粗大的辫子拴着一颗漂亮的人头,下面连着半截残破的身子挂在竹竿上。
这一顿剐割,带着粗犷的恐怖色彩,不似先前那么精细,故而激起了观刑者们的极大热情。不少人激动得心潮澎湃、血脉贲张,赤红着双眼,和着刽子手切割的节奏,不断地挥拳振臂,高呼着:“杀、杀——剐、剐——割、割——”
还有几个善嬉戏、模仿者,学着美丽死囚痛苦挣扎的模样,在人群中扭动着身躯,做出各种悲伤的姿态,口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哀声,好象那刀子是割在他们身上一样,逗得人们哈哈大笑。
当然也有一些胆怯者,被这残酷血腥的场面吓得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掩耳遮目地节节后退。
可惜对这一切青青已是无动于衷了,她已人事不知,除了鼻孔里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外,和死人也没有多大差别。
名刀等有经验的刽子手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加快了行刑速度,赶在灵魂出窍之前完成这三千六百刀的任务。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前,先把她的左乳房完整地齐根割下来,再把右乳房横、竖、左斜、右斜割了四刀,剖成了八瓣,再一起切了下来,又把两片饱满的大阴唇也挖出来,都洗干净了,装在锦盒里,送给魏总督及其他大臣。
跟着,把青青开了膛,肚肠内脏一股脑儿地涌出体外,飘来阵阵腥臭的气味。
近旁的人赶紧捂住鼻子笑道:“这样香喷喷的美女,肚子里也是这么龌龊!”为了凑足三千六百刀,他们把肠子拉直了,切成一两寸长的一段,青青已经便秘了两天没有拉屎了,肠子里结了大量硬梆梆的干粪,从切断的肠子里冒出,跌落在刑台上“咚、咚”作响,又是一阵腐臭的味道。
再把掏出的每件脏器都剖成几块,光肚子里的东西就切了四、五百刀。离三千六百之数也就不远了。
最后的三刀也是最残忍的三刀。第三千五百九十八刀,刽子手名刀用利斧砍开了她的胸腔肋骨,并掰向一侧。
第三千五百九十九刀,掏出了心脏,切断了连接着的动脉、静脉血管,滩在手掌心上,看看还在一伸一缩的跳动,返身一个箭步跃到台下,把那颗鲜活的心脏呈现给魏总督和其他官员们察看,以表明自己不负重望,在最后一刀完成之前,囚犯还是活的。
与此同时,刑台上正在执行着第三千六百刀,快速斩下了青青的首级,保证在心脏停止跳动以前,完成最后一刀。
就在这生命即将结束的一刹那,青青突然睁大了她那一对秋水般的明眸,张开了樱桃般小嘴的双唇,启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脸上隐隐地流露出一朵桃花绽开似的笑容,逝去了!象是在欢呼自己悲惨人生的结束,庆贺自己苦难命运的解脱。
行刑完毕,官员、公差们打道回衙,群众也逐渐散去。按照惯例,几颗斩下的人头都要悬挂在城门口示众,尸体及其余割碎的皮肉、残骨、肚肠、腑脏等都扔弃在乱葬岗上,任虫豹蚁蝼辈吞噬。
这一桩离奇命案和处决相关凶犯的激动人心的场面,在当时确是震撼了芜湖城的老百姓及四周的地方官员。以至在一段时间里成为街头巷尾、酒楼茶肆的谈论话题。
可是终究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青青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小老百姓,对皇室的安全及社会的稳定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把它忘却了。
要说对这个离奇命案终身难忘的当数朱鹳知县了,因为他自认为这个案件的侦破,是他个人才智的卓越体现,也是他一生业绩的最大成就。虽然他竭尽全力奉承和讨好魏总督,但始终没有得到升迁。
魏阉倒台后,更是每况愈下,最后潦倒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