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此新鲜的政论,好奇的问:“征服世界,难道不是所有国家共同的理想?”
“是荒唐可笑不切实际的落后理想。”欣然不屑一顾的说“一个国家的统治力是有其极限的,统治力与统治欲望找到平衡点将会造就一个和平强盛的国家,反之或者缩手缩脚难有发展,或者劳民伤财自取灭亡。圣国的疆域已经够广,人口已经够多,这些都清楚的警告我们国家的统治力已经抵达极限,假如突然多处一块相当于四分之一圣国面积的罗摩冰原,需要花费多少额外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才能妥善经营这个异族行省?而收获的好处不外铁矿煤矿,根本得不偿失。”
“那么,你有更好的对策吗?”罗兰饶有兴致的问。欣然的见解固然有其偏颇的一面,但总体上是新鲜、活泼,富有创见的。
“与其兴兵动武征服邻国再去经营毁于兵火的废墟,不如改而赞助一位忠诚的代理人,迪奥正是我们最好的代理人。”
“迪奥素有野心--”
“没有野心的人不配做圣国的代理人,因为他很快会被有野心的人推翻。”
“那么你打算怎样帮助他?”
“消灭监察会。”
“监察会背后有更可怕的恶势力在支持…”
“你确信?”
“魔母贝拉。”
“北极魔母只是个神话,罗摩人拿她为人口失调说事,纯粹是找心理安慰。”欣然不以为然。
罗兰不再辩解,她有确切的证据指明贝拉在监察会幕后活动,然而现在还不是惊扰她的时刻。
(索性…就让我的小男孩儿放手大干吧,也许会因此扰乱那些老家伙的阴谋也不一定…)罗兰出神的想着。
欣然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开口,静静等候她一点点的接受自己的观点。在这世界上,只有罗兰是他真心尊敬,宁愿为了她暂时放弃张扬的个性。
“监察会掌握着全国的生育婚配权,有了这张王牌在手中,迪奥恐怕难以与之抗衡。”罗兰徐徐开口“对监察会,只能慢慢削弱,通过立法手段夺回生育婚配权,不可操之过急。”
欣然笑道:“我偏要急。”
罗兰苦笑道:“那我只好听你的。”
欣然迷惑的说:“你是在故意放纵我吗?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绝对会改变做法。”
罗兰笑道:“权威的价值在于存在而非运用。”
欣然叹道:“我的小病人儿又在多愁善感,说些让我不懂的话。”
罗兰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的小男孩儿,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告诉我,你打算怎样对付监察会?”
“监察会的筹码无非是掌握着全国女婴的抚养和婚配,我打算从两方面削弱之,”欣然侃侃而谈“首先,派遣特工在全国各地散布监察会营私舞弊的黑暗内幕,诸如收受贿赂、勾结权贵、欺压百姓、强奸幼女、虐待婴儿等等,挑起民众反抗既有婚配抚育体制的怒火,以骨干分子为核心,组织反监察会的民间组织,从实际行动和舆论宣传上打击监察会,为武力夺权造势。这些工作,迪奥已经在做了。
“第二,邀请女人国使者来访,并遣使回访,商讨两国通婚之事宜,借助民众对外来新娘的期待,进一步激起对监察会的反感。等到时机成熟,便一举消灭监察会。”
罗兰剔了下眉毛,喃喃的说:“第一条还不错,第二条就有点可笑了。女人国距离罗摩不下千里,一年半载谈不上来访。况且女人国的姑娘心高气敖,向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未必肯远嫁罗摩。
欣然笑道:“亚马逊外交官宋禧一行已经在码头了。”
罗兰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跟宋禧是老交情了。”欣然有些忘乎所以了,忘记罗兰最爱吃醋。
罗兰白了他一眼,撒娇道:“又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欣然贼笑道:“不穿裤子的交情。”
罗兰叹道:“如果合婚有望,罗摩恐怕要更加强大了。”
欣然笑道:“女儿国的姑娘又不是只嫁兽人,也会来圣国找夫婿的,她们的存在,恰成了圣国与罗摩之间的缓冲。”
罗兰笑道:“我国女孩子很多,男人没必要千里迢迢娶悍妻。”
欣然古怪的一笑:“罗摩人兴许能娶进千万亚马逊姑娘,我们只需要拉拢一个姑娘便足以保证亚马逊不倒向罗摩一方。”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