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的眼色,一仰头开始哀哀叫:
“救命啊!哇啊!被咬了!被咬了…”
“笨蛋!”小女孩脸色大变,不是惧色,而是怒色广你白痴啊?这样去吓蛇?谁教你不懂还乱摸一气?”
“…救救我啊!”常偏老迳自浑身乱颤,状极可怜。“你拿解药来啊!”“跟你说是无解之毒,你忘啦?”小女孩瞪着他,接着往面色发白的众人一吼:“去叫大夫啊!你们是死人啊?”
众人如大梦初醒,几个奔出了人群。
“大夫也没用了。”小女孩蹙眉喃喃自语,只有眼前仍在哀叫的常偏老,和身旁的孟捷,听得到她的话。“第一日发冷,第二日开始抽筋,再来一时半刻就发直啦…那只灰鼠只撑了两小时,人的话一天就算强了…”
大夫还不见人影,常偏老已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捷…捷儿,把蛇全买下了!把这位姑娘也请回去作客几天!至少…至少蛇是她抓的,多少知道一些…把蛇买了回去研究研究…我…”他腿一踢,昏过去了!
孟捷很快雇了顶轿子,把师父安置好,将蛇小心返笼,大笼子绑在轿顶上,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手脚敏捷,深知师父根本不想见什么大夫。
但难对付的是这个双臂交叠的小女娃——
“谁说要卖你了?你说买就买?”她大声质问,一副欲抢回笼子的样子。
“这位姑娘,”孟捷轻声说。“请你好心和我们同行,无论如何,一定对师父的情况大有帮助。”他一脸诚恳。
那小女孩本来是要回绝的,但瞪了他两眼,终于哼了声:“你可要包吃包住?”
“一定不会怠慢姑娘的。”孟捷先跃上轿,把握时间,右手向她伸出。
“你蛇钱先给我缴上来!”女娃动也不动,毫无上轿的动作。“谁知你们会不会坑人?”
孟捷匆匆自腰间掏出钱袋,女娃睁大了眼,显然对他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身怀银两感到讶异。
孟捷整袋塞到她手中,再伸出手掌作扶持状。女娃谨慎地秤了秤钱袋在手中的重量,略一迟疑,终于回头抄起身后一个小包袱,将小手放在孟捷掌中。
好…冰冷的小手啊!竟是和他平时接触到的冰软蛇身,有着相似的触感,孟捷暗暗惊忖。
轿子快疾地离开城门,往他俩先前投宿的一家客栈奔去。
轿内躺在地的常偏老就占去整个落脚的空间,女娃只得和孟捷挤在一角。
她一双大眼骨碌碌地直打转,从孟捷到躺着不动的常偏老,又回到孟捷身上。
她打量孟捷一身整齐简单的装扮,健朗修长的身子,最后对着他的面容蹙眉。
“你长得真秀气,像女娃儿!”她评论。
孟捷觉得好玩,丝毫不以为忤。“你却打扮得不像女娃儿。”
“我?没有啊!”她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裁剪的衣着。“我自己裁的,不好看吗?”
孟捷抿着嘴忍住笑。“自己裁制,很不简单啊。”
“你刚才抓蛇,怎么不怕?”她忽然问道。
“你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呢?”
她怀疑地眯起眼来。“寻常人都怕蛇的!”她瞥一眼地下的常偏老:“他也很奇怪,就这样笨笨地去抓!他怎么也不怕?”
好像是应声而起,地下的人动了,先是双眼睁开,接着一跃坐直,抖擞了一下衣衫。
“你?!”女娃这下终于惊到了。“你怎么…你不是昏过去了?怎么还能起身?”她抢身抓起常偏老的手掌瞧看,却是更惊了。“伤口怎么不肿了?你…你怎么一点也不冷?!”
“好好一个大热天,我冷什么冷?”常偏老故意说笑。
“怎么可能?”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像在思索什么亘古难题。“明明那灰鼠…”
“好啊,你骂我是老鼠?”常偏老硬是不放过她。
女娃死瞪着他,忽然,眼就亮了。“我知道了!你的血不同!我就听说有人的血可抗毒,本来还不相信…你、你卖我一点血好不好?我要拿去好生研究一番!”整张小脸变得兴奋至极,连从腰间拔出小刀的手都高兴地抖起来。“太棒了!我可以发明解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