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每个亲近你女儿的男人你都会觉得他心术不正。”窦夫人颇不以为然。
“夫人,你真的要相信我,我闯荡大江南北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周以天那双眼睛看起来狡猾得很,绝对没有你们想的单纯!”窦远雄眉间蹙满了反感与不悦。
窦夫人停下针线,愕然望着丈夫,她没想到丈夫对周以天会如此反感。
她当然相信自己丈夫看人的眼光,但樱桃对周以天的好感却也是明显易见的。
现在只能期盼樱桃对周以天的好感只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太多疑,否则,以樱桃固执的脾气,一旦心意已定,就谁也撼动不了了。
峻岭高耸,层峦迭翠,草木葱茏,晨雾迷蒙,松道间有一老者骑马缓行,侍童担琴书后随…
几日前的清晨,在泰岚山所见的山景清晰得彷佛就在眼前。
姜宝璐深吸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提笔蘸墨,另一手轻轻抚平绢面,屏气凝神,正要落笔作画时,忽听见一声“嗳哟”打乱了他的思绪。
抬眼望去,看见一个提水的小丫鬟因不小心踩上石地的青苔而滑倒在地,辛苦提的水全洒光了。
“紫棠,怎么样了?摔伤了吗?”姜宝璐放下画笔,忙奔上前察看。
“少爷…”
这名唤紫棠的小丫鬟是宝璐房里侍候茶水的,年纪最小,性子也最娇,一看见宝璐便哭起来,把摔伤的手腕抬起来给他看。
“真是,都流血了。”宝璐看她白嫩的手心擦了好几道伤口,伤处正细细地淌出血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打水?银朱和白霜她们到哪里去了?”
他怞出腰间的手绢,轻轻替她覆住伤处,柔声问。
“她们都在房里整理少爷的衣箱,我怕一会儿少爷要喝水,所以就赶紧去提水了。”
紫棠秀眉微蹙,泪眼汪汪地瞅着宝璐,渴盼着他的怜惜。
“我不是吩咐过了吗?提水这些粗活让琥珀去做就行了,何必你自己来做。”
宝璐轻轻扶她站起来,四下张望着寻找他的贴身小厮琥珀。
“少爷,轻一些,我的脚好疼!”
紫棠按住膝盖,怞气低呼。“怎么了?连脚也摔伤了吗?”宝璐弯腰细看,见她双膝处有血迹渗出绸裤,连忙一把将她抱起,快步往屋里走。“你实在太不小心了,一会儿叫琥珀找些去瘀散血的药来给你搽搽。”
紫棠抿着嘴儿笑,把脸轻轻靠在宝璐的胸前。
在他的臂弯里,她的身子好似棉花般轻盈,早已忘了疼痛。
一进屋,宝璐把紫棠轻轻放在凉榻上。
大丫鬟银朱正巧抱着衣裳从内屋走出来,见宝璐抱着紫棠,醋坛子立刻晃翻。
“这是唱哪一出呀?我怎么看不明白?”银朱冷瞥着他们。
紫棠赶忙坐直了身子,苦笑道:“银朱姊姊,我刚才提水跌伤了,少爷见我走不了路才抱我进来的。”
“跌个跤就走不了路?”银朱冷笑。“你是当丫鬟还是当少奶奶?身子骨有这么娇贵吗?”
紫棠咬着唇不敢接口。
宝璐早已习惯丫鬟们之间的争吵斗嘴,笑道:“紫棠这一跤确实跌得不轻。对了,院子石径上的青苔先清一清吧,免得有人经过了又要跌跤。”
“少爷,咱们刚刚才搬进来,手边要忙的事情可多着呢,你没瞧见满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有多少。”另一个大丫鬟白霜抱着被褥走出来,没好气地瞅了宝璐一眼。“院子里的青苔叫琥珀去清吧,我们可没人能分得开身。”
“我不过说一句,就引来你这么多怨言。”宝璐弯唇轻笑。“好,我就叫琥珀去清理。琥珀人呢?”
“他在前院,还在等着『青龙镖局』的总镖头和老爷清点东西,少爷有几大箱书画还等着他搬回来呢。”
银朱一边帮着白霜铺炕床,一边说道。
紫棠起身想帮忙拿枕头,却被白霜一手挥开。
“你不是受伤了吗?我怎么还敢让你做事,别惹得少爷又心疼你了。”
紫棠一听,顿时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