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呼天抢地,涕泪一抹,就挥到那盘牛肉里。“快去请大夫,瞧他开的什么葯,害我们伯乐吃不下饭!”
“娘,没事,我只是不想吃加了太多调味料的菜。”
“伯乐生病了,别吃得太油。”石鉅象转了笑脸,亲自拿筷子从堆得小山也似的腿肉中夹出一支,舐犊情深地道;“伯乐,这是卤鸡腿,爹帮你撕开肉片,你小口小口慢慢吃,别噎着了。”
见到那几十只鸡腿鸭腿鹅腿,他想到了山林里自在飞翔的鸟儿,它们也是有两条这样的腿…他又是一呕,拼命摇头。
“爹,不要杀生,好吗?”他低下头为这些鸟禽默哀。
“咦!”石鉅象吃惊地看着爱儿。“你不是最爱吃肉吗?牛羊猪鸡少一样,你就要翻桌子的。”
“好好的干嘛翻桌子?砸坏了多可惜。”他细细抚摩桌沿的精致刻工,说不定大姐也会喜欢这么好的东西喔。
“可是你回家后,只喝水和吃葯,不吃东西不行啊。”
“好吧,有没有青菜萝卜?水果也行。”他的确很饿了。
“还不快去准备!”石鉅象马上喝斥下人。
“菜不用煮,也别烫,拿清水洗过就行了。”他笑眯眯地嘱咐。
一刻钟后,满桌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换成了青菜萝卜鲜果甜瓜。
石鉅象啃下一片绿叶子,不禁老泪纵横。呜,他老了还要作牛作马,陪爱儿一起吃草呀。
石夫人咬了一口萝卜,马上痛苦地捧住下巴。唉,年纪大了,生萝卜太硬,差点绷坏牙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再齐齐忧心地望向爱子。
他吃得不亦乐乎,已经吃完两盘鲜翠欲滴的生菜,啃掉一根萝卜,咂下一串葡萄,现在则是捧着甜瓜,一口一口嚼咬着。
“不用削皮去秄吗?”石鉅象看他的吃相,忧愁地道;“我还以为他会发脾气,将水果砸得稀巴烂。”
“老爷,咱伯乐果然撞邪了,肉都不吃了。”石夫人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怎么办。”石鉅象揉揉额头,头痛不已。
“呜,都是曲家那女娃儿惹的祸,快送走她,免得伯乐再沾秽气!”
他猛然一惊,都回来快一天了,他却只顾着和石家人周旋,竟然忘记保护小姑娘。要是他一个闪失,黑白无常可会乘虚而入呀。
“小姑娘?她在哪里?”他扔下甜瓜,急得站起身子。
“少爷,我们将曲姑娘关在柴房。”
“柴房在哪里?快!我要见她!”
“伯乐孩儿,你不是要将她送进艳香阁吗?”石夫人哭得好不凄惨,强而有力的肥手扯紧他。“你听娘的话,千万不能和姑娘在一起,否则会送命的啊,呜呜呜!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
“不行,我非她不可,我一定要她!”他急死了。
“啊!昨天不是伯乐二十岁的生日吗?”石鉅象眼睛一亮,喜道;“夫人啊,玉姑仙子说的二十岁大劫已经过了,伯乐可以和姑娘睡觉了。”
“对喔,伯乐满二十了,菩萨保佑啊。”石夫人双手合十,感激涕零地拜了又拜。“这些年难为他了,可为了保命,二十岁前绝对不能行房,否则会死于非命…呜,我苦命的孩儿,总算熬过去了。”
他哪管爹娘嘀嘀咕咕,早扯了石大龙带他去柴房。
石鉅象太懂得男人压抑无法发泄的痛苦了,爱子心切的他马上下令道;“去!将少爷房间布置一下,今晚就让曲柔给咱伯乐冲喜。”
曲柔蒙着红盖头,安静地坐在床沿。四个花枝招展、服色艳丽的丫头站在床前,朝她指指点点。
“你可别以为穿了这一身红衣服,你就是少奶奶了。哼,想得美喔,你只是第一个和少爷睡觉的姑娘,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直接送到房里来罢了,又没正式拜堂,要说第一号正宫少奶奶,还轮不到你这个欠债人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