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教…”
又再说风凉话了。
皇宇穹看向欧那。
欧那摊摊手,下巴朝皇夏生一努。“‘昔日好同学’力邀喝喜酒,本人难却盛情。”说着,他回身往大敞的起居间滑门走出去。
欧那向来是个识相的家伙,他是皇宇穹求学时期还算谈得来的朋友。离开校园后,两人各奔前程,不曾聚首,没想到会因一个女人搞“示威”而在近日重逢。
年轻时…很年轻时,欧那的确听过皇宇穹有个未婚妻,他犹记得不学无术的校园公子哥皇夏生,拖着皇宇穹去入侵人家女子宿舍的事,据说,就是去看那未婚妻。
“蓝小姐…啊,该改口叫你馥阳侄孙媳才对…”皇夏生拉了拉身上豹纹、衣前袋还插朵红蔷薇的敞领衬衫,俊颜换上和蔼笑容…想做出长辈模样…说:“叔公我操办了一桌顶级婚宴,就等两位主角了,十一分钟,赶紧出来,懂吧?”来去如风。
滑门关上,卧室恢复宁静,连6655321都不见影。
蓝馥阳眸光隐颤。“欧那是你的同学?”嗓音似有难以置信。
“好几年没连络了。”皇宇穹淡淡地说,掀被下床,看了看床边桌的热可可加草莓酒,拿起来,喝完,放下杯子,碰桌轻响。
蓝馥阳震了一下,抬眸。
他站在床边,幽黑双眸凝视她,说:“过来,馥阳…”手臂朝她伸展。
蓝馥阳无法抗拒,自动移身。皇宇穹一把将她抱离床铺,走向浴室。
“他是我学生时代的室友,知道我有个未婚妻…”
“这是谋略吗?”她打断了他,嗓音像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点的那杯rootbeerfloat给人的感觉。伪装…他后来知道她喜欢的是热可可加草莓酒…粉饰心烦意乱,她才喝那冰饮,让自己的心冷下来、漂浮地慢慢化掉。
皇宇穹沉了沈,看着她水光闪动的双眼,放下她,迳自走进淋浴亭,拧开水源,昂头迎着冲落的细水柱。“我接受欧那的无给约聘,后天开始到他新成立的事务所工作,时间六年。”水柱冲击他的嗓音,水滴溅出淋浴亭外,弄湿了她的晨衣和双脚。
蓝馥阳动了动,跨步,进了没关门的淋浴亭,柔荑从男人背后环住他胸腹,抱着他。他故意的,故意不关淋浴亭的门,让她即使站在外面也跟他一样湿。
“六年…”芙颊贴在他背上,她呢喃着。
“欧那无法忍受任何人浪费他的一丁点时间,谁要浪费他的时间,他就要那人付出代价。你们的婚姻浪费了他六十天…”
“所以,他不是无条件签那协议书的…”
她说的没错。
求学时期,他们戏称“时间”是欧那的情人。欧那几次恋情均因对方约会迟到八秒而告吹,欧那是个对时间观念严格要求的人,约会前,先和对方精对钟表,一秒不容浪费。蓝馥阳与他闪电结婚正合他这种个性,只是两人结婚当日,刚礼成,走出公证堂,蓝馥阳便前去与冯达朗团队会合,展开工作,没过一天正式婚姻生活,浪费了新婚夜时间、浪费蜜月时间…浪费了六十天后,她回到欧那的住所,就是一纸可怕的离婚协议书等着她。
“我浪费他六十天,他要你做白工六年是吗?”蓝馥阳绕到他身前,仰起美颜。
皇宇穹垂眸,看着被水打湿的绝伦脸庞,调弱水柱,身躯将她笼罩,手摸摸她泛红的肌肤。“幸好你是嫁给欧那。”语意蒙胧,他没给她时间想通,立即俯首吻她唇,将她抱起,剥除她湿透的晨衣,躯干挤入她双腿间。
“宇穹…”她抽了口气,柔荑环紧他的肩。
他往上一顶,开始挺动。“长辈只给十一分钟,我们又浪费了多少…”他吻她的唇、颈、乳房,轻添她右乳的痣。
蓝馥阳娇喘起来,美颜埋近他潮湿的发里。
有那么一点幸运的,她原本以为那个未婚夫就像家族让她去接受的“修女养成”般的教育一样,会是个束缚,可能比束缚更可怕,所以,当她听多家人说他的事,她渐渐感到厌烦,感到他就像她人生中,半途杀出的强盗,他让她十三岁那年觉醒的渴望自由意志,面临再度压抑的危机,她终是走了一步没头没脑的反叛…把自己嫁给仅有几面之缘的欧那。她只想过“嫁给欧那”没多想往后必须有什么夫妻生活的日子…对于欧那,她只有构图,没有打光、没有按快门,什么也没留,空的,冲洗不出美好影像…那可怕的离婚协议书其实帮她划了一个幸运句号与美丽起点。
“宇穹,”她抬起脸庞,手从他的背抚至他俊颜,抚着沿他眉眼流淌的水痕。“对不起…”她说。
他和她不同,他接受家族的安排,听取她的事,甚至被皇夏生怂恿干了蠢事。多年前那晚,他们躲进森林一夜,出来时,皇夏生没道义地用长辈的淫威命令他脱下鞋,给他那双逃跑当中掉了一只鞋的脚穿。笨事皇夏生干得比较多,后果总由他收拾。他穿着袜子,走了一段路,找到最近的鞋店买鞋,未进店,目光先被橱窗中的一双桃红色鹿皮软鞋吸引,脑海猛地涌浮一扇小窗扉,小窗扉里的女孩,女孩的赤裸身姿,她有一双长腿,脚小小的、白白的、趾甲如宝石折闪光线…他冲进店里,莫名地买下那双女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