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滚落眼角的串串泪珠。
“这才像话。”她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坎前擦净了所有的泪水后,接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将之前所有的哭意全都收拾妥当。
余美人哑口无言地瞪着她,备感无力地看着此刻她面上,那副马上又雨过天青的模样。
算了,只要她别再继续闹下去就好…“这几日你的食欲都不是很好,你多少也要吃点。”扶她在床里坐妥后,他坐在床畔,手拿着一碗丹心煞费苦心熬好的浓粥,舀了一匙喂向她。
“我吃不下…”才吐完一回,整个肠胃犹在不适的她,抗拒地朝他摇首。
“孩子会饿坏的。”他不死心地把粥喂向她的嘴边,在她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后,捺着性子一匙一匙地喂她吃。
“我口渴。”吃完了整碗粥,她拉拉他的衣袖,两眼看向桌上那淡到一点茶味都没有的淡茶。
“会等儿,你先别喝那个。”余美人将锦被盖至她的胸前,轻声对她吩咐“我去问丹心鸡汤熬好了没,你安分点歇着等我回来。”
被揍得从头痛到脚,又不得不好好伺候着她的余美人,在疲惫地走出天字三号房时,突被巷里一道耳熟的男音叫住。
“姓余的。”
“你回来了?”他回首一看,没想到那个一年到头都忙着到处比武的盟主大人,竟会在一大早就回栈。
“你叫我帮你…”靳擎天方走至他的面前,便一手赶紧掩住口鼻“你怎一身臭味?”
“被吐的…”整座客栈里的人,除了这个久久才回栈一次的房客外,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他身上的臭味了。
“谁吐的?”生性本就爱洁,并患有洁癖的盟主大人,在那怪味始终徘徊不散时,边问边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无奈地抚着额“我刚娶过门的妻子。”
靳擎天先是愣了愣,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是何方神圣愿意牺牲?”那女人的眼是瞎了不成?
“乐君楠。”余美人感慨地再报上另一个更让他错愕的名字。
他忙不迭地掏掏耳“我没听错?”他们两个不是一年到头都在打,且时时都想干掉对方吗?
“没有。”
“你疯了?”他挑高一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这位气色看上去颇为凄惨的邻居。
“就快了…”照这情形来看,不用等到孩子出世,他这个当爹的很快就会因照顾一个孕妇而疯了。
完全想不出他怎会和死对头成亲的靳擎天,也不打算在此时问问他会成亲的个中原由,只打算在办完事后,再去同什么事都知道的东翁问个明白。
“哪,你要我找的东西我替你找来了。”他一手拎着一大包以油纸包妥的葯材,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扔给余美人“我说,你要这些玩意做啥?”
“给一大早就又吐了我一身的女人补补身子。”要不是君楠的孕吐不止,加上蔺言索价太贵,又说君楠她没事,只要吐个几个月就成了,他才不会再花大钱另请这位盟主大人找来这些珍贵的补品。
“又吐又要补?”靳擎天当下只觉得顶上不但闪过了几道闪电,还有阵响雷打过“难不成…她有孕了?”他不在家的这几个月,这间客栈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呀?
“就快满五个月了。”每天都在算日子的余美人,巴不得脑旗点挨完剩下的几个月。
状似有点被吓到的靳擎天,先是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又退了两大步,在余美人满面阴沉地瞪向他时,他又再连连退了三大步。
余美人额上青筋登时爆跳了好几条“给我说清楚,你那是什么意思?”
以无法置信的目光瞧了他好半晌,在鞑靼凑巧路过时,靳擎天忙不迭地叫住他。
“鞑靼,快,快叫蔺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