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她点头。
他还是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我有爹了。”
不知怎么,元宝的眼圈倏地热呼呼起来。“对,你有爹了。”
“我真的有爹了。”直到这时,嗓音才上扬几分,隐约透着一丝丝的雀跃和期待,泄漏了他的心情。
闻言,元宝抖了抖唇瓣,喉头像被硬物梗住。“嗯。”“你又要哭了?”燕大紧张的皱起眉头。
元宝放下针线包,张臂抱住他高大厚实的身躯。“没有,我没哭。”她突然觉得他们好像,都是渴望着亲人的关怀。
“那是高兴的眼泪吗?”因为之前也有过。
她在他胸前发出一声轻笑。“对,这是高兴的眼泪,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现在有爹了,真是太好了。”她的相公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那只能哭一下,不要太久。”大掌轻拍她的背脊说。
“好。”元宝将他搂得更紧、更紧,真不晓得该怎么疼惜他才好,只因为他不懂得表现自己的感受,这一刻她好恨那个“义父”像他那样的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你喜欢这个爹吗?”
沉默片刻,燕大坦承心中的感受。“嗯,其实有爹也很好。”
“能跟自己的亲人相认当然是好了。”她心不在焉的低喃。
燕大歪着头觑“可是我不喜欢爹其他的儿子…他们都只会欺负爹,所以我要保护他。”在他心目中,这个刚认的爹也成为他的保护对象之一。
“那是你应该做的,我只担心…”
他一脸下解,”元宝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希望我是多疑,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元宝衷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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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半个月,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杨老爷带着燕大到布庄巡视,俨然把他当作继承人,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对燕大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多了分恭敬,不敢再怠慢忽视,只盼能巴结对了主子。
看多了豪门大户的你争我夺,元宝心中的忧虑更深,臣为她在杨家三位少爷的脸上看到熟悉的恶毒和阴险。
“元宝,那我跟爹出门了。”他依依不舍的回头对她说。
送他们来到门口,元宝欲言又止。“…好,一路上要小心。”
燕大露齿一笑“好。”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杨老爷为之失笑。“快走吧!”
她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凭燕大的功夫,没人能伤得了他们。“早点回来。”
“元宝要等我。”他还是习惯的叮咛一声。
“嗯,我会等你回来。”忐忑不安的目送他们出门,元宝才折回屋内。
可是当她望见站在不远处的杨家三兄弟,他们饱含嘲谑的目光和嘴角的狞笑,让她陡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唉!就是有人脸皮厚得可比城墙,死赖在别人的府里,怎么赶也赶不走。”见元宝转身要走,二少奶奶便装腔作势的讽刺。她嫁进杨家不到三年,福都还没享够,可不甘心快到手的家产又得分出一份。
这些陈腔滥调已经伤害不了她,元宝充耳不闻。
“二嫂说得极是,偏就有人长得丑,又不晓得遮掩,整天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幸好不是晚上,否则可真会吓到人。”只爱美人的杨家三少爷恶意的说。
元宝脚步依然未停,因为这十几年下来,她已经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因为燕大,她也不在乎别人嘲笑她脸上的胎记。
见状,大少奶奶也插上一脚。“相公,你刚刚不是还跟妾身说,她脸上那胎记八成是种诅咒?听说大同县有个姓萧的大户人家,这位萧老爷有个庶出的女儿,脸上也同样生了块这样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