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泪水都埋进她的膝盖里。
“我去找他算帐!”他气吼吼地挽起两袖,打开大门就要冲出去。
咏童伸出一手拉住他的裤角,一手掩着脸庞不断地摇首。
难得再见她又是这般哭得难以自抑,贺咏正握紧了拳头,硬是忍不了出去找陆晓生的冲动,蹲坐在她的身旁一把揽过她,主动把胸膛出借给她。
聆听着她细细碎碎又不敢放肆大哭的哭声,贺咏正朝天叹了口气。
好多年没听她这么哭了,记得上一次,是她在知道陆晓生入狱后。
为什么人们总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和受伤呢?他无语地看着湛蓝的晴苍,而在那连一朵云也没有的春末天际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年华,是用等待谱成的一串音符,还没有听清楚,却已断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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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问。
最好是从头到尾,把所有详情都给他吐出来,例如那晚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又做了哪些事。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如果能每一个细节都巨细靡遗的交代清楚那就更好了,例如说,有没有把最想告诉对方的话说给对方听啦,有没有和对方上床啦,步骤又是怎么进行的…等等这类。
对不但得一手张罗个展事项,还得三不五时跑去抢救初恋的富四海来说,只是知道个事情经过,不过个小型的报酬,他自认在他已忙翻了天,而老板却只躲在一边发呆晾凉,这个报酬还算是合理。
只可惜至今那个行为发生人,仍处于魂游天外天的状态,镇日啥事都不做,就只会继续当个跟踪狂与监视狂,也不好心的来跟他讲解一下剧情究竟发展到哪儿了。
盎四海两手叉着腰,满心不痛快地站在某人的椅后,看着那具自上班时间一到后,就准时来到窗边报到,隔着一座中庭远眺对面办公室的身影,从早上到现在,还是连动也没动过。
“陆同学。”他清清嗓。
等了一整早都没等到咏童来上班的陆晓生,听而不闻地继续坐在窗前,一手再次轻拉下百叶窗的叶片,视线直落在对面那张失了主人的办公椅上。
“陆大爷!”隐忍他已经很久的富四海,这次直接在他的耳边大嚷。
“干嘛?”陆晓生忙不迭地捂住受袭的耳朵,没好气地转首瞪他一眼。
“见客啦!”如来神指往旁一指,直指向刚刚来他们这报到的另一个同学。
“永泰?”两天前才见面的老友,令人在这心却不在这的陆晓生,总算抓回了些许的心思。
“在忙?”探首进来的赵永泰,四下看了看这间没什么公事,却被他给拿来当小窝的办公室。
“你家同学他完全不忙。”经纪兼管家的富四海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慢聊。”
“找我有什么事?”在门扇一合上后,陆晓生旋过椅子看向坐在对面,样子看来似有些紧张的他。
“我想问…”赵永泰犹豫了一会后,像是豁出去了般的启口“你和咏童之间怎么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没半点心理准备的陆晓生有些呆愣,半晌,他微撇过脸庞,只含糊其词地说了个大概。
“她快结婚了,我想把她找回我的身边,就这样。”他的企图有这么明显吗?明显到永泰还特地跑来这里关心他?还是说,那天咏童对他说了些什么?
赵永泰抚着下巴问:“她不肯?”如果他们之间真是顺顺利利的话,相信他也不会出现这号表情了。
“我还在努力。”坚持不接受失败的他,一手爬梳过额前的发,脑中直回想起那晚咏童眼里的泪光。
坐姿优雅的赵永泰迭着两膝,交握着双手好整以暇地问。
“当年在你出狱后,你为什么不等她从英国回来?在她回台湾后,你又为什么不来找她?”在咏童等了那么多年后,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