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后,心绪错杂的石中玉好奇地开口。
“对于海皇苏醒一事,你有何意见?”
“我的建议是,暂且按兵不动。”不吝惜与他分享情报的阿尔泰,落落大方地道出消息“我听说,海道有人想取代海皇。”
“喔?”早就知道这事的石中玉,脸上表情并无意外。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阿尔泰刻意压低了音量,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凑近他身边透露“除了去北域了解地形的紫荆王外,眼下咏春王与西凉王,亦不在京中。”
石中玉愣了愣“他们上哪去了?”那两尊高贵且鲜少踏出京中的王爷,没事干嘛也学破狼出远门去了?跟他一样待在宫中闷得慌吗?
阿尔泰徐徐轻吐“海道。”
石中玉两眉一挑,肚子里的饿虫当下全都因这两字退散无踪,顶替上了一腹的疑虫。
“你知道什么内情?”这小子…才当上西域将军没多久,管的闲事和打听消息的功夫,可和孔雀不相上下,更甚者,他似乎还知道些所有四域将军都不知的内幕。
“不少。”总算把他的心思拐过来后,阿尔泰笑得坏坏的。
“你对海道熟不熟?”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会后,很快即放弃对他所有成见的石中玉,装熟络地凑近他的身边。
他点点头“熟。”
“熟到什么程度?”石中玉两眼紧巴着他不放,就盼他说出些能解决他头大症的话语。
“某人告诉过我,很多很多年前,我曾认识个朋友。”阿尔泰边说边扬起一指“我那朋友,有个外号叫海皇。”
错愕瞪大的眼珠子,在此话一出后即出现在阿尔泰的面前,不在乎将这事告诉他的阿尔泰,只是在眼前的同僚瞪着他发呆时,很有耐性地等他回魂。
聪颖的石中玉,在将他的身分重新细想过一回后,总算有些明白为何浩瀚要任他为新西域将军,同时也开始好奇起,究竟浩瀚是怎能让他投效于摩下?半晌,石中玉面色一换,速速换上一张过于热络的笑脸,并一手亲热地揽过他的肩头。
“我说…新同僚,有空一块吃顿饭吗?”
很高兴终于能不再被冷脸对待的阿尔泰,当下咧出了开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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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世人遗忘在中上之外,平静了百年的海道,在守护海道的风神飞帘离开了迷海,在噩神涟漪与海皇相继苏醒后,就开始逐渐变得不平静。
自海皇苏醒后的这些日子以来,向来足以让海道足食,且供神子与岸上交易的渔获,不知因何而迅速大量锐减,接着是原本已平息的瘟疫,再次卷土重来,且这回染病的范围较上回来得严重,蔓延了几座大小岛屿不说,就连都灵岛上的神宫内,祭司们亦几乎全数患病。
为此,深怕性命也遭受威胁的长老们,已在数日前齐聚于波臣的琉璃岛上商讨此事,而他们讨论的结果,就是将一切归咎于噩神身上,并在议后联众登上玄武岛,要求海皇将为海道带来灾厄的噩神给逐出海道。
海皇的回答是…海皇不在家。
特意登岛却扑了空的众人,在宫外聚集已有数日了,身为岛主的沧海为了应付他们,已是疲累不堪,就在疫情非但没有减缓,甚至更加扩大时,已打发不了他们的沧海,不得不下令关起宫门,待海皇返岛解决事端,并同时派人找来观澜去对那些似打算煽动迷海岛民们的长老谈谈。
只是作风强悍,且自飞帘离开海道起就对长老们毫不客气的观澜,非但无法平息长老们对涟漪日益高张的怨怼,恐还有火上浇油之势。
直接将沧海踢出宫外去面对那票难缠的老人后,对那些冥顽不灵的老人说到一肚子火气的观澜,怒气冲冲地一手轰上西殿的殿门。倚站在露台外的涟漪回首看了她一眼,再次将目光调向下头远方仍聚集在宫外不肯走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