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手机械化地把咖啡豆倒入机器里。
听听哪!雷家骥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呢?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呢?
汪筱宁咬住唇,不许自己有任何情绪反应。
雷家骥瞇起眼,想更加看清楚她的身影。
介绍双方家人认识就代表了某种程度的关系加强。他的人生是照着他的规划走的,而他的生涯蓝图里从没有过婚姻这回事。现在这样的生活,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在意她,知道她是渴望家庭的,所以他才不打算给她任何希望。但,他更讨厌看到她现在一副随时要流泪的模样!
“如果我去见你姐姐,可以让你正常一点的话,那你就安排个时间吧!”雷家骥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悦地低咆着。
“不用安排时间了,我不想勉强你。”汪筱宁扁着嘴,鼻尖已经感觉酸楚了。
“那你就收拾好你自己的情绪,回过头来看着我!”雷家骥粗声地说道。
“我不要!”汪筱宁大声地说道,按下了煮咖啡的按钮。
磨豆的声音轰轰地响起,她的泪水也滔滔不绝地奔流了满面。她哭得惨惨切切,以至于根本没听见他离开座位朝着她走来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雷家骥把她的身子往后一揽,让她整个人纳入他的怀里。
汪筱宁转身把脸偎在他结实的坚硬胸膛上,小手紧揪着他腰间的衣服。
“我…也不想离开你…”她声若蚊蚋地说道。
“那你干么哭成这样?”他想抬起她的脸庞,她却一径地闪避着他,娉细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
“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当不成新娘了,我为什么不能哭?”汪筱宁的拳头跟泪水同时挥洒上他的胸前。
“别哭。”他沙嗄地说道,被她的哭泣弄得心头大乱。
“我偏要哭!”她愈哭愈一发不可收拾,干脆一次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不准哭。”雷家骥皱着眉,硬是捧起她的脸,把她的泪水全都拢在他的掌间。
她的眼睛哭成了两汪伤心水潭,娇俏鼻尖及菱形粉唇也全都红通通的,像个被恶童欺负的小女孩。
他的愤怒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融化了泰半,直接举起袖子擦去她的泪水,严峻神态中有着只在她面前才显现的温暖及认真。
“婚姻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吗,干么把自己哭成这样?两人世界有什么不好?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雷家骥低吼着,只想尽快回复他们平时的正常生活。
“婚姻没有很了不起,但是婚姻可以让我拥有家庭和孩子。”她止不住哭势,
一阵哽咽后竟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雷家骥火速似地推开她的肩膀,眉宇烦怒地瞪着她,粗声说道:“我不要孩子,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或者,我该断的不是和你结婚生子的念头,而是该断了我们这段关系。”汪筱宁凝视着他,苦笑地说道。
下一秒,汪筱宁睁大眼,惊慌地摀住自己的嘴,恐惧地看着他。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回房里打通电话。”汪筱宁没给他阻止的机会,她像一阵悲伤的风倏地飞掠而过,回到房间里。
只不过,她伤心的步伐蹒跚地像是在森林中被恶狼追逐的白兔。
失魂落魄的她,关上了门,却在心慌意乱间忘了将房门给拢紧。
雷家骥听见她的手机响起的声音,然后他听见她说--
“喂,姐吗?…你可以打电话去订春节房间了。我和你在花莲过年,从除夕夜到年初五,让你看我看到烦死。”
“他…他也要回美国吧…你知道他的家人都在美国的…”
“我很好啊…只是…搞不好…可能…”
屋子里相当安静,而她说话的声音空洞得让他想把房子里的器具全都砸碎来泄忿。
气她?还是气他?他却没法子命令自己的脑子找出一个答案。
“也许…我们撑不到过年了…”汪筱宁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甚至几度泣不成声。“不…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雷家骥颈间的青筋暴突而起,他忿然起身走回书房,紧紧地关上房门。
她的问题,她最好自己解决。
因为他是不会为一个女人妥协的!
雷家骥瞪着办公桌上那条她为他编织的围巾,他诅咒了一声,拿起一本书,遮住自己的脸,索性背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