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可好说毕
远黛han颦，春山半盛。宝琴品林婉卿。赞曰：好花han萼，明珠出胎。jiao如红杏，淡拟寒梅。熙凤品张飞鸿。赞曰：香气沁骨，宝光袭人。其秀在貌，其媚在神。袭人品章幼卿。赞曰：初日芙蕖，晓风杨柳。玉骨冰肌，锦心绣口。可卿品谢慧琼。赞曰：卓荦潇洒，蕴藉风liu。春花两颊，秋水双眸。妙玉品陆丽春。赞曰：品拟飞仙，情殊liu俗。明月前shen，可人如玉。宝钗品吕桂卿。赞曰：春风玉树，秋水冰壶。神清意远，态丰音腴。惜春品陆丽仙。赞曰：骨柔肌腻，肤洁神清。shen轻如燕，语细如莺。紫鹃品孙宝琴。赞曰：海棠yin护，芍药霞烘。轻盈合度，窍说弥小ａ堆唐吩巧云。赞曰：美欺西子，貌笑东施。轻盈如燕，柔hua如荑。巧姐品郑素卿。赞曰：烟轻月瘦，雪韵花姣。慧心香口，莲步柳腰。香菱品陆文卿。赞曰：冰雪团成，琼瑶琢就。其态在愁，其韵在秀。秋纹品胡碧娟赞曰：纤音遏云，柔情如水。活色生香，嫣红姹紫。莺儿品胡碧珠。赞曰：纤腰袅娜，粉面光华。憨啼xilou，姣语嗔花。晴雯品何月娟。赞曰：梨花着雨，芍药笼烟。姿神娟洁，骨格仙妍。湘云品何雅仙。赞曰：双鬟泥绿，高髻蟠云。芳心脉脉，绮思殷殷。李纨品朱素卿。赞曰：逸气凌云，神仙益志。慧心青眼，雅态芳思。麝月品方素芝。赞曰：一弯蹴，十指玲珑。舞如飞燕，态yu惊鸿。春纤品蒋绛仙。赞曰：凌波冉冉，仙骨姗姗。侨缣依睿香逾芝兰。春燕品陆绮云。赞曰：志和音雅，气茂神清。千jiao侧聚，百媚横生。鸳鸯品陈秀英。赞曰：飘香疑麝，chui气如兰。柔情脉脉，秀骨珊珊。小红品梅爱春。赞曰：香温玉ruan，雪艳花nong1。荣曜秋ju，华茂春松。拜林与挹香品毕，丽仙dao：“金挹香，你自己品为何人？”
婉卿接口dao：“自然是宝玉了。”拜林dao：“我也来撰一赞。”便想了想，写在众美之下dao：宝玉品金挹香。赞曰：痴别有痴，情独钟情。风liu公子，艳福书生。众人俱大赞dao：“挹香是宝玉，月妹妹是黛玉，怪不得如此多情。”
众人说说笑笑，已抵虎阜。挹香吩咐两舟排四席酒肴，一齐畅饮。酒至半酣，挹香dao：“如此胜会，不可辜负良辰。众芳卿可将平生所嗜好，各献一技于筵前，以博一乐。随其所好，幸勿谦逊。如违者当以金谷为罚。”
众美欢诺，遂依品花图为序，首位就是月素。月素dao：“我无一技之chang，只好罚酒。”众美dao：“不可谦逊，我们当静候佳作。”月素想了一想dao：“我来填阙词儿可好？”
众人齐声称妙。月素dao：“即事有题，众位听着。”词曰：珠玉垂肩翠满tou，莲想双钩，波想明眸。
筝弦清脆笛声幽，燕样shen柔，莺样珠hou。绿酒红灯敞画楼，唱惯《梁州》，舞惯《伊州》。宜嗔宜喜亦宜愁，yin也风liu，醉也风liu。右调《一剪梅》。月素写好，递与众美dao：“小妹献丑。”
大家接过来细看一回，齐声称赞，便dao：“如今要请教爱芳姐姐了。”爱芳dao：“小妹不才，愿奏瑶琴一曲，不识可好？”众人dao：“好好好，我们当洗耳恭听。”
爱芳一面命小婢添香，一面携琴敛容，屏气抚之，极目送手挥之妙。清韵悠扬，弦音嘹亮，既而gong变为徵，渐觉激昂慷慨、悲壮淋漓。其声宏以远，其调高以抗，细听之，盖如《胡笳十八拍》也。又弹《平沙落雁》一曲而罢。
挹香大赞dao：“高山liu水，不亚伯牙。如今要请教湘云妹妹了。”湘云dao：“我来画幅梅花罢。”
于是横屏伸纸，chun脂han毫，点染极工致，烘衬极jing1神。片刻画成一枝红梅，似兼山红雪，十分清艳，大有横斜老干之势。众美大喜dao：“如今要婉妹妹来了。”婉卿dao：“如此佳会，不可无诗。小妹奉题一律何如？”
拜林dao：“好。”于是婉卿也不思索，即挥毫立成一律，递与众人。大家接来观看，见上写着诗曰：斋东风淡dang黯魂销，一样梅花趣独饶。素质肌妍消粉本，绛仙春醉yun红chao。光凝锦帐千重叠，色借胭脂一点描。
liu水空山霞自落，凭谁染出几分jiao。婉卿诗毕，大家dao：“yin盐咏絮，庾、鲍风liu。如今要请教飞鸿姐姐了。”飞鸿dao：“我来和婉卿姐姐红梅一律。”乃拈笔写了一首。
诗曰：芳讯初看透一枝，谁家咏就访梅诗。缟仙扶醉hanjiao态，绿萼添妆斗艳姿。庾岭春加空溅血，罗浮梦醒渐凝脂。前生定是瑶台zhong，偶谪人间小别离。月素看毕dao：“雅丽之句，不可多得。如今要lun幼卿姐姐了。”
幼卿dao：“我来摆一局象棋势，与慧琼姐姐对弈。”众人dao：“好。”即命侍儿排上棋枰，幼卿东一着西一着。
摆成一个车ma临门势，与慧琼二人对弈。两人参了良久，仍是一盘和棋。陆丽春dao：“如今要lun着我了，我与桂卿姐来下盘围棋罢。”挹香dao：“好好好，我来督阵。”于是二人坐下，挹香在旁看着。
不一时，知白守黑，丽春三六另起，桂卿下一玉树，丽春不飞角，拈一子九五镇，桂卿一折，丽春飞行一子，即来封角，桂卿托一子。
顷刻间黑白已成一势。桂卿正要叫吃，挹香发急dao：“这着下不得，下了这一着，这一块要全军淹没了，快些寻劫打为妙。”桂卿依挹香寻了一劫。
丽春打了挹香一下dao：“你这滥小人，干你甚事？”挹香dao：“什么谓之小人？”丽春dao：“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如今开了口，岂不是滥小人么？”未几丽春阵势已败，挹香在旁dao：“嘭嘭嘭！”二人呆倒了一呆，便dao：“zuo什么？”
挹香dao：“丽春妹要输了，若不鸣金收军，则齐师败北，谁为孟之反耶？”说得大家俱捧腹而笑。局终，却是丽仙献技。
丽仙dao：“我出一对，与宝琴姐姐对对。”乃说dao：主“月印波心，波静月圆人对镜。”宝琴听了，笑dao：“这个对倒也难对。”便想了一想dao：“有了。云从雨意，雨消云散客游山。”
对毕，大家dao：“如今巧妹妹来了。”巧云dao：“我来弹一曲琵琶。”陆文卿dao：“可是我和？”郑素卿dao：“还有我呢，我来品箫相和。”众人多称佳妙。
于是二人拨弦应节，chui弹一曲《霸王卸甲》。曲终后，陆文卿dao：“如今是我了，我来读篇文字玩玩可好？”
挹香拍手dao：“好好好，此技新奇。”文卿便饮了一杯酒，run了hou，即书声朗朗，词调蔼然，读的却是《关雎》“乐而不yin”读毕，大家dao：“果然好得很，不啻书房中的读书公子。”说毕，lun着何碧娟献技。
碧娟dao：“我也别无他技，仅有一个灯谜在此，yu请碧珠妹妹猜一猜，不知可好？”挹香dao：“好好好，快些说来。”碧娟dao：“君行好事。打一鱼名。”碧珠想了想dao：“敢是黄鳝么？”碧娟dao：“一些不错。”
大家听了dao：“‘君行好事’打这个黄鳝，zuo谜的已好，猜谜的更加想入非非矣。如今该着何人？”何月娟将品花图一看dao：“是我，是我。我来临一页晋帖罢。”于是磨nong1香墨，不多时书好一页，呈与众人。
见其秀骨天成，笔笔仿簪花ti格，大家称赞了一回。又是何雅仙献技。雅仙dao：“我也有个春谜在这里，要请朱素卿姐姐猜一猜。”便dao：“喜洋洋，儿子之子得还yang。…打一兽名。”素卿听了，想了chang久，笑指雅仙dao：“你这人真有想tou，这个可是猢狲么？”大家听了。
俱拍手大笑dao：“不差，不差，果然刻划得非凡。如今要lun素芝妹妹了。”素芝dao：“我记得秦淮灯舫曲中有《rui儿乐府》一tao，我来唱与各位听听。”蒋绛仙听了。
看见舱中挂着一个月琴在那里，便说dao：“吾来弹月琴和你可好？”素芝点tou称善。于是二人饮了一杯酒，即启朱chun唱dao”〔北双调折桂令〕莽尘寰一醉陶然。得失ji虫，富贵云烟。
少日文章，壮年事业，暮岁神仙。早办取青鞋布袜，再休恋金紫貂蝉。颠也么颠，且泛秦淮，为五湖先。算游踪海岳难全。有好湖山，便尔liu连。抚蓟门松，听巫峡雨，饮惠山泉。
祝rongding云开万里，dongting秋月照双圆。颠也么颠，蓑笠烟波，箫鼓画船。向清溪锦缆轻牵。金粉六朝，裙屐蹁跹。心字湖中，丁字帘前，亚字阑边。
谱新曲玉箫再世，感旧愁锦瑟当年。颠也么颠，酒满金卮，花满琼筵。逞清狂逸兴高骞。灯月辉煌，丝竹喧阗。是不夜城，是群芳国，是大罗天。丈八沟佳人舟泛，尺五庄词客yin联。颠也么颠，萍踪狼迹，一笑烟缘。
素芝、绛仙二人弹唱毕，众人一齐称赞，便dao：“如今要lun陆绮云姐姐了。”绮云dao：“我来弹曲琵琶，唱只情词，以博诸姐妹一笑。”
于是抱了琵琶，婉转的唱dao：【南词唱句】雅谑风liu一个金企真，花前几度费逡巡。他是负多情不与时liu竞，愿偕姐妹订知心。是日清和天气朗，闹红会雅集在虎丘滨。品名花才子钟情甚，又教献技细评论。
有的是一阕艳词多合拍，挥毫腕底尽生春。有的是瑶琴一曲向知音，奏《胡笳十八》感飘零。
也有的写幅梅花形古峭，唱酬佳什尽清新。打灯谜对对多工巧，更有那围棋一局费经营。度曲临书皆颖悟，最可爱读篇文字好书声。愧我无才难并奏，又怕那ju觞为罚令须遵。
所以么编就俚词君莫笑，不将聪慧妒他人，愚钝亦前因。大家听了，都拍手dao：“出口成章，就题生发。如今要秀英妹妹了。”秀英dao：“小妹不才，记得前人《如意曲》一只在此，我来唱与你们一听，不知可好？”说毕，便轻启朱chun唱dao：【如意曲】前生夙债今生了，愿他生一世逍遥。有椿萱齐眉偕老，有埙篪握手陶陶。妾美妻贤，孙慈子孝。不读书科名偏早，不导引寿算偏高，尽挥霍家资未耗。
远黛han颦，春山半盛。宝琴品林婉卿。赞曰：好花han萼，明珠出胎。jiao如红杏，淡拟寒梅。熙凤品张飞鸿。赞曰：香气沁骨，宝光袭人。其秀在貌，其媚在神。袭人品章幼卿。赞曰：初日芙蕖，晓风杨柳。玉骨冰肌，锦心绣口。可卿品谢慧琼。赞曰：卓荦潇洒，蕴藉风liu。春花两颊，秋水双眸。妙玉品陆丽春。赞曰：品拟飞仙，情殊liu俗。明月前shen，可人如玉。宝钗品吕桂卿。赞曰：春风玉树，秋水冰壶。神清意远，态丰音腴。惜春品陆丽仙。赞曰：骨柔肌腻，肤洁神清。shen轻如燕，语细如莺。紫鹃品孙宝琴。赞曰：海棠yin护，芍药霞烘。轻盈合度，窍说弥小ａ堆唐吩巧云。赞曰：美欺西子，貌笑东施。轻盈如燕，柔hua如荑。巧姐品郑素卿。赞曰：烟轻月瘦，雪韵花姣。慧心香口，莲步柳腰。香菱品陆文卿。赞曰：冰雪团成，琼瑶琢就。其态在愁，其韵在秀。秋纹品胡碧娟赞曰：纤音遏云，柔情如水。活色生香，嫣红姹紫。莺儿品胡碧珠。赞曰：纤腰袅娜，粉面光华。憨啼xilou，姣语嗔花。晴雯品何月娟。赞曰：梨花着雨，芍药笼烟。姿神娟洁，骨格仙妍。湘云品何雅仙。赞曰：双鬟泥绿，高髻蟠云。芳心脉脉，绮思殷殷。李纨品朱素卿。赞曰：逸气凌云，神仙益志。慧心青眼，雅态芳思。麝月品方素芝。赞曰：一弯蹴，十指玲珑。舞如飞燕，态yu惊鸿。春纤品蒋绛仙。赞曰：凌波冉冉，仙骨姗姗。侨缣依睿香逾芝兰。春燕品陆绮云。赞曰：志和音雅，气茂神清。千jiao侧聚，百媚横生。鸳鸯品陈秀英。赞曰：飘香疑麝，chui气如兰。柔情脉脉，秀骨珊珊。小红品梅爱春。赞曰：香温玉ruan，雪艳花nong1。荣曜秋ju，华茂春松。拜林与挹香品毕，丽仙dao：“金挹香，你自己品为何人？”
婉卿接口dao：“自然是宝玉了。”拜林dao：“我也来撰一赞。”便想了想，写在众美之下dao：宝玉品金挹香。赞曰：痴别有痴，情独钟情。风liu公子，艳福书生。众人俱大赞dao：“挹香是宝玉，月妹妹是黛玉，怪不得如此多情。”
众人说说笑笑，已抵虎阜。挹香吩咐两舟排四席酒肴，一齐畅饮。酒至半酣，挹香dao：“如此胜会，不可辜负良辰。众芳卿可将平生所嗜好，各献一技于筵前，以博一乐。随其所好，幸勿谦逊。如违者当以金谷为罚。”
众美欢诺，遂依品花图为序，首位就是月素。月素dao：“我无一技之chang，只好罚酒。”众美dao：“不可谦逊，我们当静候佳作。”月素想了一想dao：“我来填阙词儿可好？”
众人齐声称妙。月素dao：“即事有题，众位听着。”词曰：珠玉垂肩翠满tou，莲想双钩，波想明眸。
筝弦清脆笛声幽，燕样shen柔，莺样珠hou。绿酒红灯敞画楼，唱惯《梁州》，舞惯《伊州》。宜嗔宜喜亦宜愁，yin也风liu，醉也风liu。右调《一剪梅》。月素写好，递与众美dao：“小妹献丑。”
大家接过来细看一回，齐声称赞，便dao：“如今要请教爱芳姐姐了。”爱芳dao：“小妹不才，愿奏瑶琴一曲，不识可好？”众人dao：“好好好，我们当洗耳恭听。”
爱芳一面命小婢添香，一面携琴敛容，屏气抚之，极目送手挥之妙。清韵悠扬，弦音嘹亮，既而gong变为徵，渐觉激昂慷慨、悲壮淋漓。其声宏以远，其调高以抗，细听之，盖如《胡笳十八拍》也。又弹《平沙落雁》一曲而罢。
挹香大赞dao：“高山liu水，不亚伯牙。如今要请教湘云妹妹了。”湘云dao：“我来画幅梅花罢。”
于是横屏伸纸，chun脂han毫，点染极工致，烘衬极jing1神。片刻画成一枝红梅，似兼山红雪，十分清艳，大有横斜老干之势。众美大喜dao：“如今要婉妹妹来了。”婉卿dao：“如此佳会，不可无诗。小妹奉题一律何如？”
拜林dao：“好。”于是婉卿也不思索，即挥毫立成一律，递与众人。大家接来观看，见上写着诗曰：斋东风淡dang黯魂销，一样梅花趣独饶。素质肌妍消粉本，绛仙春醉yun红chao。光凝锦帐千重叠，色借胭脂一点描。
liu水空山霞自落，凭谁染出几分jiao。婉卿诗毕，大家dao：“yin盐咏絮，庾、鲍风liu。如今要请教飞鸿姐姐了。”飞鸿dao：“我来和婉卿姐姐红梅一律。”乃拈笔写了一首。
诗曰：芳讯初看透一枝，谁家咏就访梅诗。缟仙扶醉hanjiao态，绿萼添妆斗艳姿。庾岭春加空溅血，罗浮梦醒渐凝脂。前生定是瑶台zhong，偶谪人间小别离。月素看毕dao：“雅丽之句，不可多得。如今要lun幼卿姐姐了。”
幼卿dao：“我来摆一局象棋势，与慧琼姐姐对弈。”众人dao：“好。”即命侍儿排上棋枰，幼卿东一着西一着。
摆成一个车ma临门势，与慧琼二人对弈。两人参了良久，仍是一盘和棋。陆丽春dao：“如今要lun着我了，我与桂卿姐来下盘围棋罢。”挹香dao：“好好好，我来督阵。”于是二人坐下，挹香在旁看着。
不一时，知白守黑，丽春三六另起，桂卿下一玉树，丽春不飞角，拈一子九五镇，桂卿一折，丽春飞行一子，即来封角，桂卿托一子。
顷刻间黑白已成一势。桂卿正要叫吃，挹香发急dao：“这着下不得，下了这一着，这一块要全军淹没了，快些寻劫打为妙。”桂卿依挹香寻了一劫。
丽春打了挹香一下dao：“你这滥小人，干你甚事？”挹香dao：“什么谓之小人？”丽春dao：“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如今开了口，岂不是滥小人么？”未几丽春阵势已败，挹香在旁dao：“嘭嘭嘭！”二人呆倒了一呆，便dao：“zuo什么？”
挹香dao：“丽春妹要输了，若不鸣金收军，则齐师败北，谁为孟之反耶？”说得大家俱捧腹而笑。局终，却是丽仙献技。
丽仙dao：“我出一对，与宝琴姐姐对对。”乃说dao：主“月印波心，波静月圆人对镜。”宝琴听了，笑dao：“这个对倒也难对。”便想了一想dao：“有了。云从雨意，雨消云散客游山。”
对毕，大家dao：“如今巧妹妹来了。”巧云dao：“我来弹一曲琵琶。”陆文卿dao：“可是我和？”郑素卿dao：“还有我呢，我来品箫相和。”众人多称佳妙。
于是二人拨弦应节，chui弹一曲《霸王卸甲》。曲终后，陆文卿dao：“如今是我了，我来读篇文字玩玩可好？”
挹香拍手dao：“好好好，此技新奇。”文卿便饮了一杯酒，run了hou，即书声朗朗，词调蔼然，读的却是《关雎》“乐而不yin”读毕，大家dao：“果然好得很，不啻书房中的读书公子。”说毕，lun着何碧娟献技。
碧娟dao：“我也别无他技，仅有一个灯谜在此，yu请碧珠妹妹猜一猜，不知可好？”挹香dao：“好好好，快些说来。”碧娟dao：“君行好事。打一鱼名。”碧珠想了想dao：“敢是黄鳝么？”碧娟dao：“一些不错。”
大家听了dao：“‘君行好事’打这个黄鳝，zuo谜的已好，猜谜的更加想入非非矣。如今该着何人？”何月娟将品花图一看dao：“是我，是我。我来临一页晋帖罢。”于是磨nong1香墨，不多时书好一页，呈与众人。
见其秀骨天成，笔笔仿簪花ti格，大家称赞了一回。又是何雅仙献技。雅仙dao：“我也有个春谜在这里，要请朱素卿姐姐猜一猜。”便dao：“喜洋洋，儿子之子得还yang。…打一兽名。”素卿听了，想了chang久，笑指雅仙dao：“你这人真有想tou，这个可是猢狲么？”大家听了。
俱拍手大笑dao：“不差，不差，果然刻划得非凡。如今要lun素芝妹妹了。”素芝dao：“我记得秦淮灯舫曲中有《rui儿乐府》一tao，我来唱与各位听听。”蒋绛仙听了。
看见舱中挂着一个月琴在那里，便说dao：“吾来弹月琴和你可好？”素芝点tou称善。于是二人饮了一杯酒，即启朱chun唱dao”〔北双调折桂令〕莽尘寰一醉陶然。得失ji虫，富贵云烟。
少日文章，壮年事业，暮岁神仙。早办取青鞋布袜，再休恋金紫貂蝉。颠也么颠，且泛秦淮，为五湖先。算游踪海岳难全。有好湖山，便尔liu连。抚蓟门松，听巫峡雨，饮惠山泉。
祝rongding云开万里，dongting秋月照双圆。颠也么颠，蓑笠烟波，箫鼓画船。向清溪锦缆轻牵。金粉六朝，裙屐蹁跹。心字湖中，丁字帘前，亚字阑边。
谱新曲玉箫再世，感旧愁锦瑟当年。颠也么颠，酒满金卮，花满琼筵。逞清狂逸兴高骞。灯月辉煌，丝竹喧阗。是不夜城，是群芳国，是大罗天。丈八沟佳人舟泛，尺五庄词客yin联。颠也么颠，萍踪狼迹，一笑烟缘。
素芝、绛仙二人弹唱毕，众人一齐称赞，便dao：“如今要lun陆绮云姐姐了。”绮云dao：“我来弹曲琵琶，唱只情词，以博诸姐妹一笑。”
于是抱了琵琶，婉转的唱dao：【南词唱句】雅谑风liu一个金企真，花前几度费逡巡。他是负多情不与时liu竞，愿偕姐妹订知心。是日清和天气朗，闹红会雅集在虎丘滨。品名花才子钟情甚，又教献技细评论。
有的是一阕艳词多合拍，挥毫腕底尽生春。有的是瑶琴一曲向知音，奏《胡笳十八》感飘零。
也有的写幅梅花形古峭，唱酬佳什尽清新。打灯谜对对多工巧，更有那围棋一局费经营。度曲临书皆颖悟，最可爱读篇文字好书声。愧我无才难并奏，又怕那ju觞为罚令须遵。
所以么编就俚词君莫笑，不将聪慧妒他人，愚钝亦前因。大家听了，都拍手dao：“出口成章，就题生发。如今要秀英妹妹了。”秀英dao：“小妹不才，记得前人《如意曲》一只在此，我来唱与你们一听，不知可好？”说毕，便轻启朱chun唱dao：【如意曲】前生夙债今生了，愿他生一世逍遥。有椿萱齐眉偕老，有埙篪握手陶陶。妾美妻贤，孙慈子孝。不读书科名偏早，不导引寿算偏高，尽挥霍家资未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