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换了姿势。
他从刘佩依身上退出来,把她翻过来让她重新趴在讲台上,自己从后面进入。
他的节奏变得更加凶猛--每一次冲撞讲台都发出一声闷响,桌面上的粉笔又弹
起来一根,滚到地上。
刘佩依的头被顶得几乎要撞到讲台另一端。她的脸颊贴着木板,口水从嘴角
流出来,在木桌面上积成一小滩。
她继续说。
「514--」
她的声音在撞击中破成碎片。
「你上次来的那一晚--嗯啊--」
冰水。
从头顶浇下来的冰水。
「门里面--就是威廉--和馨乐--啊~--」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转向讲台后面的那块黑板。然后转向教室侧墙上方那扇
高高的磨砂玻璃通风窗。
半年前。冬天。
我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椅子被我拖过去垫在高窗下。
我踩上去,从门缝窥视。然后从那扇磨砂玻璃窗往里看--三个模糊的光影。
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两个浅色的曲线。其中一个浅色的,那条S型曲线--
「我用『离婚财产分割』把你骗到走廊上--」
刘佩依在冲撞中继续说。
「嗯~--让你在门外听着--啊~~--」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连我站在走廊外面被那些声音折磨了一整晚的事--她都知道。
因为是她设计的。
「舒心阁那一晚--」
她的嘴角弯起来。
「啊--你在306被小王口的时候--」
我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木桌边缘的漆层里,把漆皮掀下来一大块。
「隔壁307--嗯啊--」
「--那个你从门缝里看到的女人--」
我闭上了眼睛。
不。
「--就是馨乐--」
「你还夸人家『技术好』对吧?」
「啊~~~--」
我记得那一夜。
307包厢的门没有关严。屏风遮住了大半的视野。但屏风下方,我看到了一
个跪在地上的女人的下半身--光着的。圆润的臀线。修长的小腿。高跟鞋穿在
脚上。膝盖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我看到了。我听到了。
那种有节奏的、湿润的「啧啧」声。嘴唇包裹着柱状物体反复吞吐时发出的
水声。频率稳定,力度均匀。
那种专业感。
我当时甚至在脑子里想-307房间这个技师的水平,相当高。
然后保安的呵斥把我惊走了。
我逃出舒心阁的时候,坐在车里浑身发抖。我觉得自己是个彻底的垃圾--
接受了小王的服务,又跑去偷窥别人。
我发誓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
那扇屏风后面跪着的女人--
威廉大笑起来。
他一边继续冲撞刘佩依,一边用那种浓重口音的中文喊:
「他的两个女人!All in my bed!」
他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
「First佩依--」
「--Then馨乐--」
「哈哈哈哈--」
「Chinese man!」
那三个词。那三个音节。在半年前的夜里,从另一个黑人嘴里说过一次--
走廊尽头的那个脏辫跟班,他离开的时候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的女人们
都挺快乐的」。
复数。
「们」。
我当时不愿意理解那个复数。我告诉自己那是口误,是英文语法习惯。
但不是。
从来不是。
我的手指从桌面上松开。手指的肌肉已经僵住了,松开的时候关节发出一声
轻微的「咔」响。我的指尖全是木屑和漆片。
我又弯下腰。
又干呕了一次。
仍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三)
刘佩依在第二次被翻过身之后--这次是完全地仰躺--她的双手被两个黑
人分别抓住,从身体两侧往外拉。威廉骑跨在她身上,从正面重新进入她。她的
身体被固定成一个大字型,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但她没有挣扎。
她的腰肢主动抬起来迎合威廉的冲撞。脚跟抵在他的背后,让他插得更深。
她继续说。
在这种姿势下,她的声音反而更清楚了。
「五月二十号--」
五月二十号。
工地板房的那一天。
「六职校工地--」
「--你『顺路』经过的那间板房--嗯~--」
「--那个白皙的背影--那枚G大校徽--」
「--就是馨乐--」
「--被七八个民工轮着干--」
「--啊--」
「--那是黎安德安排的--」
那个下午。
我跟着黎安德在工地上「视察」。那间虚掩着铁皮门的板房。那昏暗的灯光
下一群光膀子的民工。中间那个趴在折叠床上的女人--那条白得刺眼的背部--
那对被挤在床面和她自己的身体之间、从两侧溢出来的乳肉--那枚红底金字、
别在皱成一团的浅蓝色T恤上的G大校徽--
我当时就认出来了。
不是「怀疑」。不是「看起来像」。
我当时就认出来了。
只是我的大脑用一百种理由--「也许不是她」「也许只是相似」「也许校
徽是巧合」「也许G大还有别的女生」--把那个认知的闸门死死按住,不让它
打开。
因为一旦打开,我就会掉进去。
现在那扇闸门被刘佩依踢开了。
洪水倾泻而下。
「今天的毕业典礼--」
刘佩依的声音断成一截一截。
「嗯啊--她穿着学位服上台发言--里面什么都没穿--」
--什么?
「锁着贞操带--贴着跳蛋--」
「黎安德在外面用遥控器--」
今天早上。
九点二十分左右。
她站在讲台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那苍白的脸色--我远远地坐在体育馆后
排,隔着几千个毕业生的人群和黑压压的学位帽--我没能看清她的脸。但我记
得她的发言稿里有几次停顿,有一次她伸手去拿矿泉水,手抖。
那些细节在我当时的解读里是「紧张」。
「紧张」。
一个即将上台做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的女研究生。「紧张」是世界上最合理、
最普通、最自然的解释。
而真相是--
「典礼一结束--」
刘佩依在一次剧烈的冲撞中几乎是喊出来的--
「啊~~--她就坐上黎安伍的车--去了六职校--嗯~--」
「她现在--」
「--就在六职校--」
「--黎安德的宿舍里--」
威廉低吼一声。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刘佩依在他身下尖叫--那是我熟悉的、半年前在冬天
的夜里穿过514教室门板折磨了我一整晚的那种尖叫--身体痉挛着弓起来。她
手里的那根黑色肉棒也跟着抽搐了几下,另一个黑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
灼热的白色液体喷在刘佩依的胸口和下巴上。
威廉射在她身体里。
刘佩依的双腿在他腰上颤抖。
然后是漫长的喘息。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教室里交织--沉重、粗浊、带着满足的余韵。
讲台上一片狼藉。粉笔散落在地上。教案夹摔在讲台边。各种液体沾在深色
的木板上反射着日光灯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稠的、说不出名字的气味--汗水、精液、廉价润滑剂、
还有刘佩依身上那种我曾经熟悉的香水--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房
间。
威廉从刘佩依身上退出来。另一个黑人把手里的肉棒从她嘴角擦了擦,也退